《快乐大本营》上演真假公主悬案 陈柏霖杨烁遇考验
99 2025-04-06
编者按:在擦鞋阿姨眼里,十余年前的义乌商贸城,中庭里坐满了外国人,处处都是生意如今,当初的100来个擦鞋阿姨只剩下小10人年过半百的她们每天走4、5万步,走的路越来越多,鞋子越穿越费,擦鞋的收入却只有过去的一半。
来源|《风暴眼》文|吕银玲 编辑|liu01“笑到他脸上去,他就擦了”53岁的胡根兰,最近走到哪里都会被认出来,无论是在义乌的外商还是路人,只要喊一声“网红阿姨”,她就会回头大声应道“是我!”一个月前,她一边擦鞋一边用多门外语和老外“谈笑风生”的视频火出了圈,获得上万点赞,网友感叹:“擦鞋都擦出了国际化专业化,太卷了!”
12月初,《风暴眼》跟随她从义乌国际商贸城一路走到3公里外的夜市,穿梭在一家家商铺、餐厅、咖啡店、棋牌室里她脚程飞快,到处和熟识的陌生的外国人热情打招呼,像老友见面一样寒暄哪怕是初次见面的外国人,她都敢上前去拍人家的肩膀,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喊一声“Shoes! Wash wash!”。
“Tomorrow”,当遇到推脱,她把嘴一撇,用手比划个数字怼到人脸上,杂着中文回一句:“还有4个小时就tomorrow喽!”有时面对阿拉伯人,甚至做个踢腿的假动作,拉长声调笑骂一句“alibaba!”引得对方直笑。
她这带点“江湖气”的豪爽和蛮劲儿,一部分来自她“社牛”的天性,也有一部分,是在十多年“搞钱”生涯里磨出来的生存技能。“笑到他脸上去,他就擦了”,在义乌,擦鞋绝不是守株待兔,必须要横冲直撞。
图:胡根兰在徒步去夜市的路上因为生意并不好做,竞争无处不在在这片区域,有小10人靠着同样的行当为生她们大多来自江西贵溪的乡村,没上完小学,但都会几句散装英语碰上穿着皮鞋的外国人,完全看谁眼疾“脚”快这一天,胡根兰到晚上十点多还没擦上几双鞋,神情渐渐有些沮丧。
在夜市的餐厅门外,她几番看到其他擦鞋阿姨的箱子横在门口,更着急了擦鞋阿姨和夜市餐厅老板之间有个默契的“江湖规矩”:阿姨把工具箱放在店门口,进店把要擦的鞋脱下来,拿出去擦,尽量减少对店里顾客的打扰而同行看见横在门外的擦鞋箱,会立刻明白已经有人“占了山头”,也就会另寻他处。
但胡根兰转身离开后,还是觉得不甘心生意已经很少了,哪还有放弃的道理?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她一个急转身折回这家餐厅,冲进去游鱼一般穿梭在抽着阿拉伯水烟、打着棋牌、喝着咖啡、谈着生意的扰攘人群中间,在最里面的一桌交涉了几句,随后两眼放光地转回身,穿过一片浓浓的水烟烟雾,捧着一双皮鞋挤了出来,像捧着难得的战利品。
图:胡根兰在夜市擦鞋 胡根兰和早来一步的擦鞋阿姨,只是迎面对视了一眼,没有多说话事实上,在这里,擦鞋阿姨之间抢生意闹矛盾也是常事早年间,阿姨们甚至有更强烈的地盘意识商贸城里的擦鞋阿姨有各自营业的区域,超出区域揽客会遭到围攻。
64岁的吴桂秀,尽管在商贸城有着最老的资历,人缘不错,但是也因为去别人的地盘被同行骂过几次有一次,她擦鞋时,把高塑料凳空置在旁边,就有同行拿走了凳子她气冲冲地去理论时,对方直接赶人:“不要在这儿擦鞋,出去!”。
抢单有时也会两败俱伤有一次,吴桂秀和别人“撞单”了,俩人都看到目标对象,但是都不退让,争吵了起来,吵得正凶时,外国客人脸色一沉,干脆不擦了 对她们最有约束力的还是商铺或餐厅的驱赶有些店铺担心影响生意,不允许擦鞋阿姨入店。
六年前,吴桂秀曾在商贸城的一家店铺里,被老板一脚踢破了箱子她记得,老板不耐烦地喊了一句“不要进我店里来”,伸手在她背上推了一把,劲儿很大,背上甚至出了红手印她当即打电话报了警,老板最后给50元赔偿了事在发达的商业世界,擦鞋是商品贸易链条上微不足道的末端环节。
胡根兰每天走四万步,犹如一个不停歇的陀螺,她的脚因此没有好过因为每天走太多路,左脚已经肿了二十几天,没当回事,走起路来有点深一脚浅一脚早些时候,脚板上长了两个鸡眼,疼得不行,她花两三百买了双乔丹运动鞋,是自己最贵的一双鞋了,如今鞋底已经快磨平了。
她就想拼命挣钱,补贴家里开支。老公在老家养鸭子,挣不了几个钱,她每月能挣大五千,几年下来,攒点钱,给孩子和老人用用,看看病,很快又用光了。
图:胡根兰满手是口子和鞋油污渍02当擦鞋匠卷起外语胡根兰有许多令人惊叹的地方,她甚至被网友送上“擦鞋匠天花板”的称号这当然不是说收入,而是说她自信地切换多种外语,能和外国人无缝衔接地聊家常,很多学习英语多年的网友都感慨自愧不如。
胡根兰自称能说上百个英语词句,还会少量的阿拉伯语、韩语和西班牙语在商贸城,学英语并不是一件新鲜事,商贸城会不定期举办英语晨读和训练营活动,帮助商铺的老板娘做生意,老板娘会拿着汉字标注发音的英语单词卡片背诵。
但胡根兰学外语的方式完全是野路子她从来没参加过商铺老板娘的英语晨读那个时间,她还要擦鞋赚钱呢另一方面,胡根兰也不认识英语卡片上的汉字注释和标音她完全靠用脑子记每次和会说中国话的外国人交流,都是她学习的机会。
一边擦鞋,她一边对外国人问东问西,“开门怎么说?关门怎么说?”她就这样全记在心里她完全是随处捡拾,有时看到行乞的人,用一长串拗口的发音,跟阿拉伯人打招呼,“萨瓦玛丽卡小克朗”,她有些好奇,一问是“你好”的意思,自己也默默记下来。
“记性好”这一点,连跟她关系不太和睦的擦鞋阿姨,也忍不住“夸赞”胡根兰也知道自己的这一点会吸引别人“赞赏”的目光,还会特意强调自己“大字不识一个”胡根兰没上过一天学在她生活的那个年代,江西贵溪农村,很多女孩都没学上。
她家里有6个孩子,三男三女她和姐妹一样,早早嫁了人,然后辗转上海、温州等地打工,在厂里生产雨伞、灯泡,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 胡根兰不认识汉字也不能说完全不认识,她指着玻璃门上的“元”字,说:“这个我认得,念‘块’,是钱的意思。
”这是她最常接触到的字,是关系到她吃饭的事她在一块看板前,指着“眠”字说右面的半个字认得,是“人民”的“民”她接连认出了几个简单的字,说这些都是她家人名字里的字每认出一个字,她就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响亮的“哈!”声,像个孩子一样充满兴奋和激动,一边抬头寻找下一个认识的字,一边口里重复着那句“我一天学也没上过,可怜呐,可怜呐……”
有时连义乌做外贸的老板也会说,“她人很聪明,那么多擦鞋的,为什么就她火了?因为干好了自己的本职工作,那几句英语说得太好了!”当然,胡根兰的英语很蹩脚,语法错误,完全根据中文意思组装词句,甚至胡乱夹杂着中文。
但这丝毫不影响她和人拉家常她会称赞客户是 “big big boss”,“big big money”,她只懂得“how much”,不知“how many”,略懂一点阿拉伯人的多妻制,会问人家:“how much wife?”“how much baby?” 。
初次照面的外国人会被整得一愣一愣的但是常来义乌的外国人,很快就会习惯这种“中式英语”,还会被她逗乐,颇有兴趣地和她攀谈起来胡根兰会趁聊得起兴,说一句“we are friend”,外国人喜笑颜开,也回应:“you are my good friend”,接着竖起拇指,满意地说“professional”。
不过,这一切都是胡根兰想让客户满意的技巧她常见机说,“tip tip!”,以争取更多小费像勇闯大观园的刘姥姥,胡根兰知道自己扮演好什么角色,提供什么样的情绪价值,就能够得到什么样的回馈03“十年前才热闹哩!”。
懂点外语,几乎是所有义乌阿姨们必备的生存技能之一“金华是中国的,义乌是全球的”的说法一点也不夸张,甚至,在国际上还衍生出“义乌指数”,用来预测美国总统大选结果阿姨们跟着家乡里最早走出去的人,感受到了“金钱的风向”,走出大山和封闭的农业环境。
她们没有技能,也大多不识字,直接可上手的擦鞋行当成了最快挣到钱的方式她们有的曾辗转上海、江苏等城市擦鞋,但后来,大多擦鞋阿姨最终在义乌落脚吴桂秀就是这样,2010年左右,她被亲友喊了回来——“外国人多,很好赚钱!”义乌的新变化对她们有着强大的诱惑力。
那时,物美价廉的中国商品走向全球已经进入飞涨期义乌庞大的国际商贸城拔地而起,210多万种商品,每年销往全球200多个国家,义乌逐渐发展成“世界超市”,影响着全球消费者2005年,义乌国际贸易额首次超过了国内贸易额。
6年后,美国市场70%、欧洲市场40%以上的圣诞用品都被义乌商品占领了吴桂秀记得,在广交会、义博会(中国义乌国际小商品博览会)期间,或者欧洲杯、奥运会等全球性的大型活动期间,这座从前的小县城,变得异常活跃热闹。
商贸城大大小小的中庭里、商铺里,各国商贾人头攒动,座椅都坐满了义乌像一座建在市场上的城市,向全球敞开大门一开始的常客是欧美面孔居多,欧债危机后,各种肤色的外国人从巴西、印度、阿联酋、叙利亚、巴基斯坦、伊拉克等国家涌来。
吴桂秀记得,来义乌寻找生意机会的外国人,也是一个带着一个,一群介绍一群,才慢慢多起来,他们中的很多人甚至在义乌买了房子、成了家外国人持续增长,也让义乌成了全国唯一具有审批、签发外国人签证和居留许可权力的县级城市,义乌成了“世界的义乌”。
专门为外国人服务的各类设施、业态也丰富起来,在异国风情街,可以吃到阿拉伯特色美食、法国大餐、巴西烧烤,市中心到处是林立的酒店,机场、高铁等场合随处可见VISA、AMERICAN EXPRESS、JCB等国际化支付方式。
当初“鸡毛换糖”的贫瘠土地,如今俨然国际化大都市的模样,让擦鞋阿姨们觉得恍惚胡根兰还记得,自己刚刚在商贸城里擦鞋时,二三楼还没有装修好,她经常不自觉地担忧,这商城会不会没多久就倒闭了没想到后来不仅没有倒闭,还一盖盖到了五区。
吴桂秀明显地感觉到生意有了起色过去在义乌擦鞋,一天能赚七八十,自从外国人多了起来,有时候能赚一两百元,旺季甚至三四百元很多擦鞋阿姨,依靠擦鞋,每月挣六七千,这是她们曾经不敢想的数字外国人的到来,也给这座城市注入了新的“机会”,许多不好就业的小商贩们都涌过来了。
在餐厅吃一顿饭的工夫,可能就会碰上6波形色各异的叫卖人员——挑着扁担卖草莓的商贩,卖花的老弱人员,拄着拐收钱点歌的残疾人,反复上场……在一些光影斑驳的餐厅门口,可能同时看见兑换外币的摊位,和说着外语的乞丐。
在国际商贸城门外,也会撞上扎堆的黄牛,想方设法把客人招揽到外面的门店去义乌,杂糅着高速发展的经济、贸易和国际文化,吸纳着动辄数百万的订单和现金流,吞吐着四通八达的供应链、物流,也包容着这些每单赚个5块10块小钱的底层谋生者。
然而最近几年,他们明显感到外国人似乎变少了商贸城的中庭里很少像以前那样坐满人了疫情,似乎是义乌的一个转折点从义乌统计局的数据来看,2023年,外商入境次数是36.7万人次,尽管同比有所上升,但依然只有疫情前的7成。
很多擦鞋阿姨,因为疫情管控,短暂离开了义乌,去年以后又陆续回来她们对于身边的变化,很难有具体的感知,只是觉得自己走的路越来越多,挣到的钱却似乎只有之前的一半了外国人减少了,有一部分原因是,许多中国商人走出去了。
中国商人把批发、商贸、超市等开到全球各地,包括非洲、欧洲疫情以来,墨西哥批发市场几乎都被中国商人攻占了今年6月,在义乌商贸城有门店的波波,就跑到墨西哥寻找机会他所在的墨西哥批发商城,有许多都是浙江人、广东人。
他们在当地做批发零售,许多墨西哥的商户直接从他们手里拿货外国人在当地就能买到中国商品,再加上电商兴起,也替代了大量线下造访,人们无需再跨越重洋,来义乌做贸易了早在2016年,小商品城就曾在年报中表示,采购商对市场的依赖度有所下降。
随着网络信息技术、现代物流配送的快速发展,一些外商越过义乌市场,直接转向了外地专业市场、生产基地、工厂采购 04几近消失的行当当然,商业生态的变化,也席卷到擦鞋行当在过去的十余年,擦鞋阿姨锐减了90%。
整个商贸区曾经有100多个擦鞋阿姨,但现在只剩不到十个了“夏天是擦鞋的淡季,人们穿布鞋和凉鞋比较多,穿皮鞋的人变少,有时候一天只能赚30元”胡根兰告诉《风暴眼》,最麻烦的是,现在生意越来越冷淡,也跟人们的消费习惯变了有关。
擦鞋阿姨迎面撞上的,是一个时代的变化,人们生活水平、消费习惯的不断演变生活更多元了,即使是生意场上,也不是非要皮鞋才能彰显身份行人穿运动鞋的越来越多,便宜的鞋也多了,有的二三十块钱买一双,脏了干脆丢掉有人可能几年就换一双鞋,也可能一次买几双换着穿,擦鞋的需求变得越来越少。
在义乌人林凤眼里,擦鞋阿姨越来越少了2002年,义乌国际商贸城初运营时,她就来了,一直做清洁卫生她记得,早期有一百多号擦鞋阿姨,分布在商贸城不同区域的中庭处,三三两两地招揽外国客人擦鞋当时1区大概有50人,2区30人,还有一些是夫妻档,两人带个罐子装点菜,中午就凑合一顿。
早期,义乌有一家擦鞋公司,对擦鞋阿姨进行着松散的管理,向她们出租擦鞋工具箱,同时也是出售商贸城内外的擦鞋区域授权:绿色的擦鞋箱,允许进入国际商贸城内部擦鞋,每月收取120块钱而黄色箱子,只能在商贸城外流动擦鞋,每月收取60元。
然而七八年前,不少擦鞋阿姨年纪大了,回江西老家带孙子去了,还有很多转行卖服装、做木工渐渐的,擦鞋公司因为收不上来钱,运营不下去了最后,只剩下不到十人,没有其他技能,根本没有更多就业选择,只能继续蹲在“人脚下”过活。
胡根兰不是没想过找其他工作疫情期间,她曾在老家县城干过保姆,但干得不开心雇主时常责备她这没干好那没干好,泡马铃薯动作慢了,也会被骂火爆脾气的胡根兰干脆不干了,随后找了个给砖窑通风的活,每天吸入大量灰尘,干了一年半就患上了支气管炎,加上心脏缺口的毛病,住进了医院。
她能做的工作有限,又不识字只得在身体养好后,又重新买个擦鞋箱子,只身回到义乌和胡根兰一样,擦鞋阿姨们在义乌各自找到了生存的缝隙吴桂秀25年前初来义乌时,挣了点钱,远超过在老家种地收入老公后来也跟着到了义乌,二人很少再离开这里,即使疫情期间,义乌冷清下来,他们也是蜗居在出租屋里,靠打点零工生存。
干活是不能停的,他们有四个八九十岁的老人要养,而自己的养老金,只有每月100元,完全不够用 要强的吴桂秀不喜欢老家贫瘠的生活和复杂的人际关系,反而更习惯义乌这里虽然居住空间不大,但是生活挺便利她可以每天赶在商贸城关门前,花一块钱,在商场里的饮水机打满好几个杯子的热水。
图:擦鞋阿姨吴桂秀在义乌商贸城地下室56岁的姜赛霞来到义乌,则是单身母亲逃离婚姻、出走奋斗的叙事她有两段不幸的婚姻,第一任丈夫新婚没几年就出轨了,还在外面有了孩子她一气之下出来打工赚钱第二任丈夫,埋怨她辛苦赚钱只为养自己的儿女,“我花自己的钱,凭什么听他骂我?”姜赛霞接受不了这种态度,又一次起诉离婚。
离了婚,来到义乌,她最开始像男人一样在商贸城爬高搭架子,后来一人打四份工,时间排得满满当当——早晚各要给一家雇主打扫卫生和烧饭,中午给另一家雇主带孩子每个月有四天假,这时她就会提着箱子出来擦鞋为了赚得更多,平时晚饭后,她也要到夜市去擦鞋。
她这么拼命,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想攒钱给孩子买房子她刷到一条短视频里讲:“谁都不要帮,谁都不要靠,女人只能靠自己”觉得说到自己心坎里,就拿来勉励自己她每天会把自己的鞋子清理得一丝不苟有老板娘问她,鞋子是刚买的吗?她骄傲地回答说:“不是,因为我是擦鞋的,我希望我的脚上穿得很清爽,不喜欢邋里邋遢。
” 05成名之后意外成为网红后,胡根兰成了义乌商贸城老板眼里的“贵客”过去,一些夜市的餐厅老板看到她,会冷眼驱逐但现在,每天都有好几波人找她,有老板、有外国网红、有媒体,他们极尽客气地招呼她去擦鞋、帮她介绍客户,甚至请她吃饭、给她做按摩。
有人联系不上她,就在路口连续等几个晚上,逢人便问:“会外语的网红阿姨什么时候路过?”有一家新开业的推拿正骨商铺,堵了胡根兰几天,只为请她到店里给外国客户擦鞋、拍视频,为商铺做些宣传终于堵到了胡根兰,老板娘看到有人拍摄,特别殷勤,说了一些好听的话,还给她洗了头,免费做了个外国客户常做的头皮“马杀鸡”。
胡根兰从来也没有享受过这种服务,在洗头躺椅前走了一圈,也不知道怎么躺上去被扶上去之后,她紧张地全程紧抓扶手,把肩膀耸得笔直,像是准备起飞的超人胡根兰呆了两个小时,为了感谢老板娘的招待,还主动开起直播,俩人用中文和散装英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观看人数最多时有30人,后面掉到十几人。
她甚至主动提出帮老板娘发宣传单,豪气地打包票:“我一天发个二三十张,包你明天生意做不完”有店铺老板,主动请胡根兰吃饭,盛赞胡根兰学习能力很强,还拍视频发到自家店铺的社交账号上,视频点赞量就有好几百很多人纷纷留言表示,十分敬佩这位健谈的阿姨。
还有人甚至建议她,可以改行走网红路线 胡根兰也很享受出名的过程,她常念叨着,自己的抖音有1000多个粉丝,视频有几万人观看借着出名的机会,她也想收获一些网络红利但她对网络了解不多,所能做的十分有限,当有人提出跟拍时,收个两百元的费用,然后对着镜头笑着表演用外语数数。
她渐渐地感到了一些网红焦虑,担心失去关注不久前,她给自己买了一部2000多元的智能手机,准备更多地拍摄视频在短短的10来天,她的抖音号粉丝涨了1000多胡根兰的走红,让擦鞋阿姨们的心情有些复杂有人被关注,她们感到高兴,但私下里也会和要好的姐妹吐槽,“钱都被她一个人赚走咯!”。
外界的关注带给胡根兰的,其实很有限她依然每天晚上12点,从灯火辉煌的夜市,沿着宽阔马路,走半个小时,回到破败的公寓她住在六楼,出了电梯,沿着漆黑的走廊走十几米,才到出租屋出租屋是一个狭长的单间,宽度仅两个瓷砖,不够人伸开双臂。
屋里没什么家具,一张单人上下铺,几乎就占去了房间的一半胡根兰在出租屋的地上放了个电饭煲,里面几根棒骨,是她买来准备熬汤的,但因为早出晚归地忙着,放了两天还没有熬
图:胡根兰在狭窄的出租屋里卫生间是公共的,在7楼,由六七家共用,每天洗澡洗漱都要排队在等卫生间的空档,她独自喝三两泡了红枣的烧酒,好让自己尽快进入睡眠每年义乌国际商贸城要到腊月二十六关门,胡根兰打算干到那时候,就回家过年。
她不知道这个行当还会存在多久,但她知道,她还会再回来,等到身体真的干不动的那天,才有可能真正停下来这很可能是义乌最后一代的擦鞋阿姨,以“网红”而告终,也以“年迈”而结束(文中姜赛霞、林凤、波波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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