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货分享房伟民教授暴走跑步机穿搭技巧

147小编 154 2025-03-25

1.跑步机上暴走减肥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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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跑步机暴走能减肥吗

· 本篇选自《芙蓉》2022年第4期 ·

3.运动房的跑步机,怎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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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卧室跑步机

波伏娃空间房伟一早晨是从中午的阳台开始的早春,阳光透过玻璃,暖暖地照在乐辰身上读博的日子太苦写论文到深夜两点,中午醒来,饭都没吃,乐辰就爬到了阳台她需要阳光躺在小黑躺椅,她翻动着薄薄小书对面小茶几,摆着翠绿金钱草和罗汉竹小盆栽,对面是枣红木小书桌。

5.跑步机暴走几档减肥

椭圆鱼缸里,两只红色花纹小锦龟,兴奋地爬着小出租屋,阴冷,潮湿,四十多平方米,三十多年房龄,到处吱呀摇晃,如同衰败漏风的老狗,不时从房顶渗下脏水,似恶心的涎迹她忍了她没钱,父母都是北方小县城普通工人,说到“博士是啥”也是茫然。

6.运动房跑步机怎么开

她不想住校,忍受同屋女生雄壮的呼噜声那点房租,还是她辛苦打工,给出版社翻译稿子挣的阳光洒满阳台,才有片刻安宁也不能躺太久狭长的阳台,仿佛透明的棺材,温暖,又如此不真实,透着逼仄的恐怖乐辰伸了个懒腰,踱到里屋,吃了包泡面,打开电脑,看外文资料。

这个月她需要完成一篇论文明年春天之前,她必须将论文发表在核心杂志,获得答辩机会否则,只能在该死的出租屋再窝一年她在的这所南方重点大学,对博士要求很严谁让她读博士?且是文学类学位,女孩选这条路,必定困难重重。

不读书又能干什么?去中学找个教职她讨厌桀骜不驯,又敏感脆弱的男学生那顶轻飘飘的黑色博士帽,给她的虚荣心涂抹淡淡“金环”,暂时抵挡住外界风刀霜剑至于“护体神光”何时消散,她不去想乐辰只想好好把握现在乐辰敲击键盘,飞快地打字。

论文苦涩无趣,只能硬挤她不爱写论文,却喜欢谈论学术学术是留给“闷骚”学生装逼用的她捧着一杯热茶,在研究生学术沙龙,将自以为是的才子们驳斥得体无完肤乐辰博闻强识,语速快,外文又好,围绕一个学术问题,常是滔滔不绝,又犀利尖刻,还夹杂英文、法文,甚至冷僻的拉丁文,把古今中外“理论”,化身为轩辕剑、八灵尺、赤魂幡等游戏法宝,将牛皮哄哄的金装才子,打落凡尘境界,显现出苍白沮丧的,类似“小奶狗”式的绝望表情。

乐辰目光炯炯,露出纯洁森冷的白牙,凶猛地笑着那么强势,怎么嫁得出去?受辱的男生,最后嘟嘟哝哝讲上这么一句,找回点面子对这类“赤果果”的男权歧视,乐辰翻了白眼,当他们放了个臭屁她二十八岁,马上要过二十九岁生日。

她从未谈过恋爱乐辰最讨厌回家,女同学们没她学历高,但大多结婚生子,说起孩子,眉飞色舞,看她眼神有种怜悯怜悯一闪即逝,化为春风细雨的恭维话,乐辰有心发作,逮不到由头,独自生闷气就好比主家端上热气腾腾的羊汤,突然掉进颗石子,主人和客人都晓得硌牙,都装着看不见。

父母也小心翼翼,欲言又止他们绕着弯,鼓励她和男生交往他们像凄惶的火蚁,悲伤的眼神,能杀死一头顽固的大象可乐辰不是大象,她更像骄傲的冰凤她需要男人吗?现在不要她一个人挺好也许将来要,这一切都是她说了算,她才不会哭哭啼啼去相亲,满足“普信男”龌龊虚伪的自尊心。

小县城不是她的世界她博士毕业后,想留在这个南方城市这是“全体性”的都市生活,有大学、歌剧院、高新技术开发区、奢华的酒店、现代主义风格地标建筑、穿梭的人群,正如美学理论课的易风教授描述的,尽管空间倾向均质化,但它们刻画出的符号,却不断被分割,再次聚合,形成意象集群。

它们充满诱惑,像花粉消失在蓝色的天空如今只能在出租屋20世纪90年代的回迁小区,住户大部分是前国棉纺织厂工人国棉厂早卖给私营企业,这里的小区,还透露出国有企业宿舍的气息半夜,乐辰回来晚了,走在简陋的走廊,听到整齐划一的响声,似无数双灵巧的手,在机床轻轻抚过。

她仿佛看到一群包着头巾、穿着臃肿工装的女人,仰着疲惫的脸看着她这都不是她要的她的偶像是贴在电脑旁那张画像上的法国女哲人浓眉,挺拔的鼻,眼睛大而忧郁,白皙皮肤,乌黑的头发,显现着知识女性的典雅……铃声响起,下午四点整,乐辰从瞌睡中惊醒,满头大汗。

她按掉铃声,隔壁住的是房东,獐头鼠目的中年胖大叔,总借各种由头,和她搭讪那双贼溜溜的眼,盯到哪里,乐辰都感到不舒服大叔讨厌喧闹,乐辰可不想把他招来她必须转移空间,她约了闺密师妹小茜,健身时间到了二公元3000年,核爆后的废土世界。

乐辰头脑中,蹦出一行字迹她睁开眼,完全是一个陌生地方白昼的太阳,黯淡无光,如同苍白的钢珠辐射污染的黑雨,漫天紫沙,无尽狂风,肆虐这片荒凉土地大地已裂开,伤口延伸远方乐辰发现身上多了件狰狞的血红战甲,护目镜不断传输出这片区域的各类信息,比如水质、土壤辐射含量、地温等。

她的背上有一把赤色巨剑不过,好像并不沉重她正奇怪,左手臂类似移动电脑板的东西亮了,又出现一行小字——任务:杀死安东尼奥;助手:审判镇裁判天使奥瑟芬尼这是游戏,还是梦?乐辰有些糊涂,又有些兴奋,穿越到游戏里来的感觉太棒了。

周围的一切,透露着电磁波般游移不定的物质她抬起右手,活动金属护具手指,结构精巧复杂的护具部件,发出灵活清脆的声响,时而凝聚成颗粒,又变成实体般有压迫感的存在梅德尔丽!电脑板传出声音乐辰鬼使神差按下绿色按钮,屏幕上出现一个清秀的圆脸女生。

她也穿着战甲,不过是玄黑色的,背后有一对电子波构成的若隐若现的羽翅她嚷着说,发现目标,请确定战术乐辰发现,该女子很像她的师妹戴茜难道她也穿越到游戏里来了?屏幕上的女孩诧异地看着乐辰,说,我是奥瑟芬尼啊,凶暴腐熊的攻击,让你受伤了?也难怪,这头变异生物有八阶实力。

我们打起精神,完成任务吧,安东尼奥就要来了乐辰常玩“王者荣耀”,技巧高超,连弱爆的女小乔角色,她都能巧妙探草,靠着一级技能击杀对手,提高移动速度这次要对付的“安东尼奥”是什么东西?不管是谁,穿一身炫酷战甲,年轻女生哪个不爱?。

一个男人缓缓走来他身形瘦削高大,穿着深蓝色护甲紫色披风,在沙尘中飘动那是张白皙的,棱角分明的脸,犹如大理石雕像乐辰凝神再看,这人怎么像易风老师?乐辰激动地挥手,喊着,易老师,也玩这款游戏哇!男人无动于衷。

乐辰这才发现,男人隐隐罩着层淡黄光晕,似是“能量环”这东西让他可以暴露在高辐射废土世界,不用担心风沙吹乱头发装备不错乐辰有点羡慕,比带护目镜的头盔强多了易风老师平时挺闷,没想到也是游戏玩家乐辰玩心大起,琢磨着如何联手师妹灭了老师。

乐辰点击电脑版,对着师妹,也许叫“奥瑟芬尼”更合适,轻声说,飞到高空,等我攻击,你从上而下,出其不意打爆乐辰纵身一跃,惊喜地发现自己身轻如燕,跳到一个几十米高的土坡上梅德尔丽,不要无谓反抗,投降,才能活下去。

男人一字一顿地说你是安东尼奥?乐辰也进入了角色,拔出巨剑,挥了挥,很轻松,好似舞动一把铁勺她想象着,巨剑斩断那位老师扮演的帅男,会是怎样光景男性联盟议会,不可能允许你逃走安东尼奥继续说这么牛的组织?乐辰气乐了,哪位缺心眼的普信男写的“游戏脚本”?。

乐辰摇着头盔,冷笑说,我的地盘,我做主,我要把“渣男议会”打穿,让你看看,女人有多强你可以不死,但必须臣服于我!安东尼奥说我不会屈服于任何人,乐辰有点不耐烦,现实中的易老师,不是这德行女人最终是无用的,她们会软弱,歇斯底里,真正的战士是强大男性,他们如樱花般壮烈,又如钢铁般坚定。

安东尼奥也从背上摘下一把特大号巴雷特突击枪乐辰不再废话,抡着巨剑开战左臂类似智脑的电子版告知武器使用规则这是把暗藏铩羽级能量的新武器,可发射电波杀敌,不是简单的肉搏冷兵器这款游戏不错,一般游戏都是“开局只有一条狗,优良装备全靠抢”,如今她刚进游戏,就有这么好的家伙,还不大展神威,更待何时?。

开始乐辰打得生涩,接连被对方击中,幸好有战甲,伤势不重她恼羞成怒,猛打猛拼,终于靠近对手,只一击就打断突击枪安东尼奥也不,飞身跃开,拿出一把散发着森然冷气的长刀,与乐辰贴身肉搏乐辰偷偷观察安东尼奥小伙真帅,有点王子派头,浓密黑色短发下,那双略带忧郁的眼,专注地盯着她。

他的身材也不错,比例匀称,肌肉发达,健美而不夸张,想来手感不错如此看来,游戏人物“安东尼奥”还是比易风老师完美…….乐辰胡思乱想,不提防被猛击,巨剑被刀荡开安东尼奥施展泰拳式膝撞,将乐辰狠狠顶飞出去,头盔都差点碎裂。

乐辰天旋地转,吐出口血,妈的,做梦有必要这么真实吗,不就是个游戏!乐辰暗骂,安东尼奥缓缓放下长刀,拿出火箭筒般的东西,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电子版立即提示,这是“龙级多管火箭炮”乐辰急得大叫,小茜,还等啥?我挂了血,将来不带你玩啦。

她看到头顶突然出现一朵巨大金黄色蘑菇云从天而降的奥瑟芬尼,扇动着透明羽翼,挥舞着一把燃烧的火枪,正击向安东尼奥的后背太阳的光芒,在羽翅上不断滑动,聚集,又散开,带着某种神秘摄人的暗示……三那是“钢铁”和“肌肉”的领土。

一排排哑铃,带有金属森冷的白色质感,好似沉睡的龙蛋高高低低的精钢器械,仿佛钢铁丛林潜伏的猛兽,起起落落,发出粗细不同的喘息一扇扇落地大镜,仿佛舞蹈练功房,将身体每个细节,暴露在别人的目光之下一个个汗水淋漓的肉身,在干燥暧昧的空气里,不停伸展弯曲,显示着堪比钢铁的优美力量感。

伴随动感音乐,乐辰看到在辅导区做瑜伽动作的戴茜乐辰是大个子北方女生,短发很干练,皮肤有点黑,身材不错,腿长,骨架也大,鹅蛋脸上,除了些许粉刺,有双锐利大眼,让人印象深刻戴茜却截然不同她是娇小的南方女孩,个子不高,但曲线玲珑,白皙温润,别有一番风情。

戴茜和乐辰都是博士生,但不是一级,也不是一个导师两名女生是在研究生讨论会认识的戴茜仰慕乐辰“舌战群男”的气概,乐辰也是高处不胜寒,乐得有个小迷妹两人很快成了闺密,一起打游戏,健身锻炼戴茜甚至想和乐辰住在一起。

乐辰吃不住这热情乐辰挺独立,戴茜又太黏人她宁可一个人住在破楼,忍受房东大叔的窥视每天下午的健身,是两人的必修课乐辰最先发现这家“派斯蒙”健身房,中等档次,地方宽敞,适合她们修炼戴茜家庭条件好,买了两百节私教课,也分给乐辰上。

乐辰不想占便宜,可架不住戴茜又是哄又是劝,只能答应当戴茜的“陪伴”戴茜正被一个高大的帅哥搭讪这种情况每隔几天就上演一次,乐辰早麻木了戴茜停下瑜伽动作,擦擦汗,白嫩的脸又添了几分娇羞,贴身粉色练功服,衬托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帅哥挤眉弄眼,哈喇子快流下来了戴茜也不恼,柔声和他敷衍,看到乐辰要暴走了,才打发他走人帅哥冲着戴茜做出个打电话的手势,恋恋不舍起身,经过乐辰身边,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皱着鼻子,好像她是团液化气乐辰奇怪了,她虽然比不上戴茜,也有几分姿色,这群男人咋这么眼瞎,理都不理她?乐辰眼圈有点红,她不像戴茜,走到哪里,都自带粉丝流量。

你打过一款游戏?废土世界那类?乐辰想起那个怪梦,问戴茜戴茜说,别疯打游戏,再不写论文,延期毕业,等着在学校腐烂起渣吧乐辰晃晃脑袋,努力忘记那个奇怪的“游戏梦境”我不想工作,乐辰说,还不都那么回事,工作难找,找到了又要教学生,还是这样活着最安逸,反正也没男人搭讪我。

乐辰无意溜出一句,脸一红,自己都感觉酸溜溜的你太傻,戴茜的笑意不见了,冷冷喝了口水,说,男人都贱,感觉你好上手,才肯围着你转你这高冷范儿,看着都像“蕾丝边”,他们谁敢上?说过好多次,老娘不是!乐辰忍不住爆粗口,说,不喜欢那些男人,干啥招惹他们,一个个都像荷尔蒙爆表的公猫。

你不懂,戴茜面露胜利的微笑,挑逗男人,再打击他们,碾压他们可怜的自尊心,是这世界最好玩的游戏小心玩火自焚,乐辰警告,男人不都是傻子女人被搭讪的数量与荣誉感成正比,戴茜耸耸肩,说,没读过拉康?他说过,女性是不存在的,世界由“男性”与“负男性”组成。

我就是要摧毁他的“镜像世界”!乐辰抓紧热身,上了跑步机她不想和戴茜纠缠辩论她戴上耳机,迈着稳定步伐,快速奔跑在履带履带在脚下发出“嚓嚓”的声响,跑步机上的卡路里数字不断蹦跳,大滴汗液从额头渗出,湿漉漉地遮住眼,她也不擦去。

她想象来到非洲大草原她就是那只最骄傲的母豹她有修长美丽的大腿,优美的奔跑姿势,世界在她的脚下飞快退却她追逐一切猎物,也被猎手所瞄准她要比那些雄性更迅捷勇猛,她必须赢……乐辰慢慢走动,起伏的胸膛,缓慢平息,心中的烦躁也消退了。

她斜眼看去,戴茜又和教练有一搭没一搭地调情戴茜的瑜伽教练,是个体育大学刚毕业的学生,他扶着戴茜的腰,脸涨得通红,好似要滴下血,脚掌都微微颤抖戴茜眨着眼,怪笑着,不知得意还是无奈乐辰了解戴茜的往事戴茜是家中独女,父母在常州开了十几家服装厂,全国各地房子有几十套。

她漂亮聪明,从来就被宠着本科期间,她疯狂迷恋一位师兄,两人好了一年,常在外面开房,师兄没少花她的钱后来师兄厌倦了,就“劈腿”,“再劈腿”,直到最后离开和所有悲催电视剧女主一样,戴茜自杀过,没死成,浑浑噩噩过了好几年,直到读博士,才走出阴影。

她声称,再不会爱上男人了乐辰晓得,自己外表冷酷,内心却睡着一只天真的“美羊羊”戴茜则外表温柔可人,内心藏着一万把冰封的利剑,随时可能杀人夺命她下了跑步机,又去器械区“撸铁”健身界有言,有氧刷脂,无氧塑形。

这段时间,吃得有点多,乐辰感到,腰上赘肉要攻上来了回头看去,戴茜的私教课结束,也跑来和她“循环撸铁”戴茜看乐辰有点不开心,摇着她的胳膊说,哎,别这么事儿,我不调戏那些傻狍子,我最在乎的,可是你呀乐辰翻翻白眼,戴茜这套“撒娇派拳法”,男女通吃。

戴茜凑近,气息吹到乐辰鬓角发丝上,低声说,早晓得,你,喜欢易老师那款的,那男人银样镴枪头,当不得真四同学们,这是弗理德希里的《云端的旅行者》课堂回荡着富有磁性的男中音,冷静、理智,还有淡淡的优雅乐辰靠在椅背,睡得迷迷糊糊。

这美好的声音,简直就是催睡符乐辰,你分析一下,欧洲浪漫主义者的自我观念乐辰猛地惊醒,发现口水都流了出来戴茜赶紧推了她一把戴茜没选这课,纯粹是因为乐辰选了,也跟着过来蹭课周围的同学都用戏谑的眼光,打量着乐辰。

讲台上,一个高大,且面色有些苍白的男人,正盯着她乐辰心中暗道不好易风教授最讨厌别人上美学课睡觉,这下形象可都毁了她又仔细看去,投影幕布上,是一幅带有十七、十八世纪风格的油画一个瘦削的西装男,正屹立在高耸的奇峰之巅,他拄着黑色手杖,头上白色乱发如火,深黑色的西装,将背影留给世界。

山峰四周,都是环绕的白云,将男人衬托得仿佛孤独而执着的英雄不待她回答,易风教授缓缓说,感官世界和康德所谓“物自体”之间,存在无法跨越的区别在浪漫派看来,世界是主观征服的世界,就像弗理德希里的这幅画世界是客观自然,也是凭借眼睛和耳朵感受出的世界,一半是感觉到的,一半是创造出来的。

你存在于此空间,就必须探索心灵和自然的交会点,世界永远在无穷的远方这是一幅典型的男权意识作品!乐辰脱口而出课堂一片哗然易老师面无表情不知为何,乐辰觉得他现在的样子,真像游戏中的“安东尼奥”她既然说了,也不打算撤,就镇定地说,为啥是西装男的背影?女性背影不好吗?如果是女性形象,更能表现世界与自我的和谐美。

美与善的结合,才是至美的境界,男性不懂和谐,不懂尊重和忠贞,他们就是征服的动物!课堂有人鼓掌,吹口哨,居然是几个女生她们脸涨得通红,戴茜居然脱下高跟鞋,奋力敲打桌面,为乐辰助威,好似霸气的女王大部分男生表情厌恶,甚至愤慨,有的还捏着鼻子,似乎她的话自带恶臭。

有个胖男生低着头,小声嘟哝说,真是“普信女”哇,语出惊人,想上热搜?以为你是谁?杨笠还是波伏娃?戴茜大声说,有种站起讲,背后放暗箭,算什么男人?她激怒了部分男生寂静的课堂,变成唇枪舌剑的战场乐辰也加入战团。

这类辩论是她的拿手好戏她和戴茜也不是第一次组团作战了不知为何,她看到了依然沉默的易老师,有点心虚,声调小了很多分裂和对立,是不好的,易老师平静地说,当下我们应该寻找更多共识男性和女性,都是为寻找人生的幸福。

他们首先都是人,一样的人他们不一样!戴茜打断了易老师易老师也不生气,笑着说,但他们的诉求,毕竟有沟通的地方就当下社会而言,学习和工作中,还存在不尊重女性的歧视,所以——易老师顿了一下,说,我呼吁尊重女性权益,女性受保护程度,是社会进步的标志……。

易风讲了很多,从自我的观念讲到当代女性主义发展,生动幽默易老师的态度,让乐辰对他的好感直线上升易老师快四十岁了,依旧单身,也是很多女生的暗恋对象戴茜笑着说,我们的易老师,还是“女权男”,这可是稀有品种戴茜也没住校,在学校附近买了高档公寓。

她几次要求乐辰搬来乐辰自然是推脱公寓在金丰高档住宅区,三天两头冒出奇奇怪怪的女孩,有的留着过时的杀马特发型,有的晃着脐环和唇环,晚上纵酒欢歌,相当扰民戴茜劝乐辰别打游戏,好好写论文,其实她比乐辰玩得更疯。

她说,反正明年才开题,开了题再学也来得及乐辰看她哈欠连天的鬼样子,劝她别熬夜戴茜照例甜甜笑着,认真应下来,第二天还是照旧暮色如漫天渔网,悄然而至高大罗马柱装饰的门庭,披上层淡金光环衣着光鲜的门卫,挺胸矗立,仿佛古代王朝的镇殿将军。

乐辰仰望着,似被什么灼伤,相比而言,她住的老城区,就是都市身体的“肮脏之处”吧乐辰觉得自己还是适合做女学者,不适应热闹的沙龙她就像个傻瓜,呆坐在沙发上,喝可乐,头疼欲裂,看着戴茜和那些女孩喝酒、抽烟、跳舞,满嘴脏话和段子。

太闹了她不习惯戴茜醉醺醺地过来,抱住她,嘟哝着说,小姐姐,搞什么文艺研究!看看那些男作家、男画家,有几个好东西?他们的眼中,只有名利和女人This is a mans world,but it wouldnt be nothing, nothing without a woman or a girl.(这是个男人的世界,但没了女人也不行。

)乐辰嘴里冒出歌手Midnight Players的一句歌词正是如此!戴茜击掌,笑着说,这些狗屁文艺家,不是窥视女性,就是厌女,以后的艺术审查,应加上这条,将那些乱搞女人的艺术家、厌女的作家,都驱逐出去。

男人也有好的吧,乐辰小心翼翼地说,易风老师就挺好这是表象,戴茜不在乎地说,成功男人身上,都有令人难以忍受的雄性动物的占有欲和自恋,只不过有些人自制力比较强,会装罢了闹了一阵,女人们都乏了,摇滚乐换成了轻柔的钢琴曲,她们横七竖八躺在客厅和走廊。

戴茜靠着乐辰,眼看要睡着了乐辰把她搬到床上,脱了鞋袜和外套,给她盖上被子戴茜那张娇憨的娃娃脸,呈现出酒醉后的酡红色,却似乎有着无尽悲伤乐辰叹了口气,正想走,被戴茜拖曳到怀里,乐辰没由来一阵慌乱戴茜身上浓重的酒气和体香,几乎让她瘫软。

戴茜叹息着说,别走,留下陪我乐辰脸更红,挣了几下,戴茜抱得更紧,她有些恼,低声说,我不是,别招我你怎么知道?戴茜坐直身体,盯着乐辰,说,我也以为我不是乐辰颓然坐下,心中仿佛有个坚硬的壳,被一点点敲碎屋内没拉窗帘,顶灯被戴茜弄成旋转的霓虹彩灯,五色斑斓的光,打在两人脸上,不断变幻,仿佛她们是深海两条相互凝望的鱼。

戴茜扑了上来,谁料扑得太猛,两人滚落床下乐辰陡然惊醒,红着脸奔到窗口,打开窗,春天湿润的气息涌入,小牛犊般的圆月,将亮得吓人的光,兜头灌下,乐辰深吸了口气,不敢回头跟我一起吧,博士毕业后,不愿工作,我养你。

戴茜的话,好似魔法咒语,从身后一点点荡漾来,黏住乐辰的牛仔裤,爬上她的后背乐辰颤抖,无数念头在心中急转难道是真爱?可她明明不喜欢女人,她在初中时也暗恋过邻居家小哥易风的影子也不停晃动在眼前放不下他,还是旧恋爱观念束缚着她,让她不能接受戴茜?乐辰说不清,她不习惯花别人的钱,女人的也不行。

乐辰逃出公寓,头也不回地跑了她奔跑得非常决绝,像一头健美的豹戴茜没追来乐辰却始终没敢回头再看她一眼……五细密的雨,打湿青石板地面乐辰醒来时,趴在一口水井边缘空气湿漉漉的,光线昏暗,她看不清全貌,只觉是片花园,远处有红色高墙,旁边有太湖石假山,两方六棱形小巧鱼塘,两边树影重重,桂花香渗入雨丝,有股淡淡香气,大概初秋,并不冷,院外是一间间房的走廊,曲径通幽,走廊上亮着无数红纱灯,将雨中的小园照得影影绰绰。

乐辰摸着脸,直觉小了很多,踉跄站起,身体空荡荡的借着月光,在水塘倒影中看到自己,是个温婉秀丽的女孩,满头珠翠,雍容典雅这副好皮囊,是乐辰喜欢的她其实不满意自己人高马大的样子又是在梦里?难道这次穿越到了古代?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孩,慌张赶来,拜服行礼。

她梳双螺髻,着藕荷色襦裙,自称碧荷碧荷说,娘娘,天太晚,又有雨,安王爷不会来了乐辰向庭院深处走,有心问问如今是何年代,自己身为何人,又不知如何启齿,这边催得紧,只能傻愣愣地跟着走碧荷说,淑妃娘娘,怎么困盹在雨中?仔细要生寒的。

乐辰“哦”了声,晓得叫啥啦,可住在哪里?她跟着碧荷出了园子,又奔出个婢女,提着宫灯,忙不迭地给她披绿蓑,撑油纸伞,扶她缓行乐辰喜欢运动,身体强健,此时不过才走两步,倒腰膝酸软,娇喘吁吁,心想这古代美人,真不是好职业,皮囊虽好看,身子骨却都像林黛玉。

那位安王爷又是哪位豪杰?这娘娘半夜等在花园,莫不是要和王爷私会?乐辰想起诸多宫斗桥段,忍不住问碧荷,淑妃我,得皇帝的宠吗?碧荷惊诧地看着她,想了想,说,圣上自然极宠娘娘,平日娘娘看重的,可不是这些几人穿过青砖路,经过侍卫盘查,来到一处宫殿。

乐辰仔细看侍卫,脑袋后面没辫子,雁翅帽绣花,飞鱼服外配百褶战裙,心想这大概是明朝,可惜,如果穿越到清朝,就能见到风流倜傥的八爷和四爷了抬头看宫门,昏昏的,乐辰大概认出繁体篆字是“青宁宫”进了宫门,又有奴婢来行礼,收拾雨具,屋里预备糕点和热奶皮茶。

乐辰肚子饿,拿起糕点,狼吞虎咽地吃,还未来得及为古人的饮馔水平赞叹,只听碧荷低声说,娘娘,莫要失仪乐辰翻翻白眼,心下道,穿越来多辛苦,吃点东西就啰唆,还有没有当小主的自豪感?乐辰正要怒斥碧荷多事,宫里匆匆来了几个太监和女官打扮的人,碧荷小声介绍说,那是司礼监随堂王公公,女官是尚仪局裴尚仪。

乐辰心下紧张,暗想,难道安王爷的好事败露了?她有心和碧荷探讨,王公公却催着她,去皇帝寝殿侍候忐忑不安的乐辰,不知如何行礼,就学着电视剧的妃子比画一套王公公和裴尚仪有些莫名其妙乐辰喊着要糟,她刚穿越来,哪来得及学花头?。

好在两人没和她计较,只催促她赶紧,他们在外面候着几个小婢手忙脚乱伺候她重新盘头,插好珠翠和金钗,衣服是圆领女褂,直身对襟,青罗蜀锦底料,双层挽袖,三层边饰,最外层“万花阵”织锦包边这种装扮,乐辰只在电视剧和博物馆见过,虽比不上游戏战甲酷炫,也别有风味。

乐辰在镜子旁转了很多圈,遗憾地想,可惜没带手机,如果拍视频,发个抖音,立即涨粉无数,肯定能成超级网红穿戴整齐,王公公等人伺候乐辰上呢子软轿,急匆匆奔过去,碧荷在后面紧跟着跑,似乎想说什么王公公等都沉着脸,心事重重,看似有大事发生。

到了大殿,很多人在此等待,说是侍候圣上乐辰昏头昏脑,被指引着给众人见礼好在碧荷随侍左右,引荐指导,没出什么纰漏可给皇后娘娘行礼时,乐辰赫然发现,皇后竟和戴茜长得一模一样!真是倒霉乐辰暗骂,哪里都有她戴茜变的皇太后,也不说话,只冷冷打量乐辰。

熟悉的娃娃脸,全是狠毒之意乐辰打了个冷战,暗叫不好果然碧荷告诉她,皇后早看她不顺眼,整治过她多次,叮嘱她小心皇后咳嗽几下,有太监叱责各位不得失仪,大家静默无声,乐辰伸长脖子,看大殿深处,点着檀香,袅袅香气,似乎掩盖不住内寝的腐臭气。

乐辰有不好的预感,皇帝看样子病得不轻乐辰偷眼看去,除了嫔妃、太监和女官,还有些穿官服的男人服饰上看,有政府官员,也有藩王和未成年的王爷乐辰庆幸历史学得还行,好歹能从补服看出一二有个面如冠玉、穿蟒袍的青年,正目光炯炯地盯着乐辰。

乐辰仔细一看,又是老熟人!是易风老师乐辰有点糊涂,上次在游戏里易风是对手,这次到古代,易老师瞅她的眼神,咋含情脉脉的?碧荷也看到两人四目相接,拉着乐辰,悄声说,您克制一下,安郡王也没想到,圣上的病这么重,他从藩地赶来,首先就想见您,肯定是走不开。

淑妃何故喧哗?威严的女声传来,乐辰歪头,看到皇后冷若冰霜的脸乐辰打了个寒战,被几个如狼似虎的太监拖走,狠狠打了二十板乐辰痛得杀猪般惨叫,嘴里又被堵上抹布,心中暗想,这小妮子还真狠,等我穿回去了,看我怎么对付你。

忍受着太监身上的尿臊味,乐辰这个假淑妃,拖死狗般被抬回寝宫,说是皇后瞧着她恶心,怕她惊扰圣驾碧荷伺候在身边,小心给她擦着药深夜的春雨,越发下得紧,乐辰躺在花梨木秀床上,听细细密密的雨脚踏在青瓦上,发出低沉的声音,一切那么不真实,又如此逼肖,不仅这宫殿,连一草一木,透着几百年前新鲜空气的风雨,都那么真切。

乐辰感慨,古代女人真可怜,封建等级害死人,啥女性权益都没有,就连她这个妃子,也不过是金丝雀琢磨着如何穿回去,门上挂铃乱响,红烛被风吹得摆动,安郡王径直闯进,捉住了她的手乐辰不料他如此大胆,大殿方向的钟声突然响了,“嗡嗡”地向四处扩散,一声紧似一声,不绝于耳,仿佛地狱的叹息,震得人心神摇动。

大行皇帝薨了!安郡王焦急地说,快跑吧,我就是拼死,也要护你周全出宫!安郡王身后,跟着几个黑脸侍卫,全身甲胄,雨水顺着铠甲,从战裙边缘,滴答地落在寝室琉璃砖上皇帝死了?乐辰并不紧张,死就死呗,这样见安郡王不就更容易了?她穿到古代,还没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就赶紧跑路,也忒惨了点。

娘娘!碧荷带着哭腔,打断了她的美梦,说,赶紧走吧乐辰有些不解安郡王将她拥在怀里,喃喃地说,大明祖制,淑妃您未有所出,又不是勋贵后人,定会殉葬的殉葬?乐辰脑袋轰鸣,暗想,这是咋穿的,刚来就殉葬,命太苦,皇后肯定不会放过我,安郡王的怀抱,如此温暖安心……。

窗外突现刺眼光芒,厚厚的布帘被发狂的风雨掀起,光柱里细小浮尘如千千万万蜉蝣,她很快又重跌入另一个无比深邃的黑洞……六乐辰醒来,汗涔涔的,枕套都打湿了,赶紧爬起,换了件衣服,又喝了杯加蜂蜜的柚子水,才安定下来。

乐辰看表,凌晨三点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春夜人都躁,夜还深,淅淅沥沥地下小雨,远处楼群沉默着,估计连隔壁的猥琐房东也已睡熟花圃和树朦胧显现着轮廓,星星点点的光,飘在黏稠暗夜,如同萤火虫宿命般的光辉她躺在破烂的席梦思床垫上,这几天做过的梦、发生过的事,一幕幕在脑中回放。

废土游戏,古代穿越,易老师的课,还有戴茜那杀死人的眼神……无论如何,戴茜这个朋友,很难再交下去了,窗户纸被挑破,彼此都觉尴尬末日废土,雨夜皇宫,戴茜那所高档公寓疯狂旋转的霓虹灯,一切一切的空间,都那么遥远。

她再次环视这间逼仄的出租屋,她唯一喜爱的阳台,此时还没有醒波伏娃的彩色大照片,也隐没在黑暗中乐辰突然发现,自己如此憎恶黑夜头顶的墙皮,到了梅雨季,阴得卷起边,仿佛一处隐秘的地狱入口厨房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南方大得吓人的蟑螂,她除过几次,不太管用,懒得管了。

也许,它们才是这个城市最后陪伴她的生物乐辰摸到卫生间,拉开灯旧坐便器泛起黄锈,她咬牙买了新的化妆台的镜子缺了一角,她舍不得换,凑合着吧,反正就再住一两年她拿纸巾蹭了蹭镜子,昏暗灯光下,她看清镜子中的女人。

头发干枯,有些许白发,眼皮浮肿,眼角有眼屎,脸色黄褐,带着小斑,长期熬夜导致的黑眼圈,又加大眼袋,看起来苍老而狼狈乐辰又使劲擦镜子,缺角的镜,依然没有魔法热泪从乐辰干涩的眼涌出,她无声抽泣,轻轻拍着镜子。

她必须行动,否则最后的青春,就像这间发霉的旧屋,被白日梦和学术论文,吸干所有活力她不是戴茜,她不过是工人后代,父亲常年高血压,母亲有严重风湿关节炎,还打着两份工,只为给明年技校毕业的弟弟买套房对乐辰而言,找个喜欢的男人嫁了,也许,真是最好的选择。

过了几天,乐辰鼓起勇气,给易风发了微信,想请他指导博士论文开题易风犹豫了一下,说,我对女性主义也不熟乐辰咬牙又发了条微信,易风答应了他们约在水晶广场见面为了约会,乐辰化了半个多小时妆,掩盖住黑眼圈她挑选淡绿色韩版套头毛衣,西藏牦牛骨配饰,搭配素雅的牛仔裤,衬托出不错的身材。

水晶广场位于城市中心,有大量时尚商铺,网红打卡饭店乐辰去得早,蹲在水池边喂鸽子易风还是黑色休闲西服,一双皮鞋皱巴巴的易风显然对单独与女学生见面有些拘谨两人去广场旁咖啡店,研究论文写作乐辰很主动,对易风问这问那。

还好两人喜欢撸猫,总算避免了谈论文的无聊两人还有共同点,只撸猫、喂猫,就不养猫乐辰因为出租屋不方便,易风有套一百三十平方米的大房子,也不养猫,只是喂小区的流浪猫很麻烦,易风说,我照顾自己都费力,不想再添烦恼。

一时无语乐辰搅动咖啡,身体微微发颤,咖啡馆拉着布帘,下午阳光也黯淡,几盏铜灯光线柔和,金黄色吧台,一串小铃铛清脆地响乐辰看不清易风的脸,可以想见,还是那淡淡笑容,优雅得体的目光,全然不是废土游戏和穿越梦境的男人。

美式咖啡在搅拌下,又浓又稠,几乎令她耗尽力气,连小勺也握不住了你怎么了?易风关切地问乐辰深吸口气,她不能确定是否爱这男人,她只想要个男人,哪怕像添双筷子,收养宠物猫她不想一个人待在那间发霉的出租屋易风老师为何没想过结婚?您这么优秀的男人。

乐辰轻轻地说乐辰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没料到自己最终能说出这句话她感到耻辱和悲哀她有点喜欢易风老师,喜欢他温和睿智的言谈,还有他带着笑意的眼那是爱情吗?她怎能向一个男人说出如此卑微的语言?这是她二十八年的人生,从未经历过的体验。

那张仿佛大理石雕塑的脸,似乎在等待某种契机乐辰竟泪流满面了易风问她,是否不太舒服乐辰摇头,擦擦泪,倔强地说,我没事,老师你说,喜欢一个人怎么办呢?易风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许久,他抬头,直截了当地说,我比你大很多,学校也不允许师生恋,咱们不合适的。

乐辰咬着嘴唇,开头的话讲了,也就没啥怕的了她逼问易风老师是否喜欢她,为何不喜欢她,她从未想过,那些求爱的话语,如同水银,向那位她有好感的男人挥洒而去她从未想到,自己一贯骄傲的女性自尊心,竟如此不堪一击,溃不成军,她甚至失去了起码的矜持。

这样的羞耻,没有让她退缩,反而让她更加大胆她想要的,她自己去抓,去抢,她还是那个不会退缩投降的女人易风不再微笑,目光也不再平静,而是多了几分忧郁他提议出去走走,半开玩笑地说,看来,女性主义论文目前是讨论不成了。

水晶广场四周,最热闹的去处,是手机体验大厅,最新式手机,供客人免费试用一大群人都挤在那里,低头玩手机易风陪着乐辰,远兜远转,在大厅门口的长椅坐下了多热闹哇,易风说,喜怒哀乐,匆匆一瞬间,我喜欢坐在广场,看人生百态。

为何不走进去?乐辰说,走进去才能体验我永远不可能成为“云端的旅行者”,我顶多是“旁观者”人世悲欢,离得远,带着欣赏和同情,足够了,我缺乏走进去的勇气,人生苦短,也没什么恒久之物,成为安静的旁观者,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吧。

乐辰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易老师的故事,还是一团迷雾,优雅地老去或者是不错的选择,可老了后怎样?易风站起,说,我父母是常州佛教徒,我从小出入寺院,等老了,就舍身寺院吧……七夜幕降临,易老师走后,乐辰在水晶广场待到了半夜。

大都市夜生活繁荣,夜晚的广场白天还热闹这半天的故事,又像一场梦,快速弃乐辰而去了据说易风家庭条件挺好,他有儒雅外貌,令人羡慕的教授职业,在这座大城市有套不错的房凭什么留着优质男资源,便宜乐辰这样的普通女孩?凭那顶女博士帽?她不是简·爱,易风也不是罗切斯特。

也许戴茜早试探过了,所以才会有那样的劝告乐辰一直错觉在不同空间她在废土世界,在穿越古代的梦,才有活生生的体验现实世界不是这样每个人都活得仿佛一座孤岛,彼此靠近何其艰难她现在还不确定,是否真正爱易风,就像对戴茜一样。

有那么一刻,她甚至想,就活在废土或古代吧,永远当女主角,永生永世不下场,不回头,循环往复演到底,永远不要醒不知是何节日庆祝,烟花在高空绽放,灿烂五彩梦幻,照亮广场无数欢呼的男女,他们脸上显出幸福迷醉的表情。

乐辰忘记告诉易老师,今天是她生日,二十九岁生日,几小时前,她还幻想,两颗心的碰撞,让她在有纪念意义的一天,宣布告别单身乐辰似是置身于蓝色迷宫,有无数巨大的水银镜,旋转,分割,破碎,再聚合拼贴,在身边不停漂浮移动,仿佛变幻的彼岸花,倒映出无数自己,无数她的生活或梦境。

她漫步迷宫,看到的,只是漫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路《芙蓉》2022·4期电子杂志

▲点击上图进入微店,即可购买最新期电子杂志【作者简介】房伟,文学博士,教授、博导,中国作协会员著有长篇小说《英雄时代》《血色莫扎特》,中短篇小说集《猎舌师》曾获茅盾文学新人奖、百花文学奖、紫金山文学奖等,曾入选中国小说排行榜、《收获》文学排行榜。

现就职于苏州大学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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