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乱买衣服了!它可以承包你整个夏天的穿搭
150 2025-04-03
四月流火文 | 杰西去年4月28日零点前的一个小时,我刚从闭馆的总图回到宿舍,开始写一篇给Neil也是给我自己的致信。它的开头是这样的:
写到这里之前,我在思考给这篇今年的生日文起一个什么样的标题,便先想起了“离别的形式”我依稀记得,这个名字是2020年上半年时,我因为疫情没法出门,窝在家里写文章,让X随便给我几个题目,我据此来写东西,“离别的形式”当时就在她给我的题目里。
现在想来,这或许是一语成谶,从那以后,我总是在别离在收到这个题目后不久,我离开了来厦大后给了我一整年快乐时光的人文学院,去年3月9日的下午,我得知高中的外教Neil猝然离世,今年寒假,我去见一位记了两年半的人,但见面十分钟就下了头,在这个月的月初,我在心里和一段跨越已近六年的友谊说再见。
去年的四月,当面对宿舍楼下被三四张并排着的频繁更新的白色讣告,我还不忍细看上面的文字,尽管于我而言,他们只是我不曾相识的陌生的教职工;而现在,也许是经历的被动或主动的离别多了,经过同样的布告栏的时候,我已然能够平静地阅读完偶然出现于其上的讣告里的所有文字,然后敛着眉迈开腿稳步离开。
母亲同我说,成年后,总会习惯这些的我好像正在习惯,却又不想这样早地去习惯
两年前,尚未经历这些离别的我在“离别的形式”这个题目下写道,在经历小学、初中两个阶段结束的那一刻,身边的同学都在感慨时光飞速流逝、即将各奔东西,而我却并没有离别的实感其实高考后我也是如此也许是没有出省上大学的缘故,高中玩得好的朋友多在本省,甚至就在本校,我时不时和L约饭,几乎每天都在和X线上聊天。
去年五月时,我在学校学不下去,便直接买了票到X所在的城市一日游,她带我去了美国驻福州领事馆旧址,我们爬了很久的山路;七月的时候,我在小学期,X已经放了假,就也来厦门找我玩,此前我在朋友圈看到L去集美学村游玩的照片,便也想着去那里逛逛,和X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地铁到了那,却被一大片写着“疫情期间禁止入内”的告示挡在建筑的外头。
Y则是奇妙地于我重要的人生节点到来时恰好都在的人,我们平时交流并不多,倒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无预料地撞见,有时在白城向海的大转角,有时在勤业或东苑食堂,有时在图书馆通向操场的路上,碰面时我多是骑着绿蓝色的自行车,他多是开着黑色的电动车,两个人都在风驰电掣,只赶得及在目光流转时对上对方口罩上方熟悉的那双眼后仓促地打个招呼。
两年前我在纠结是否要转专业,前不久,我困惑于今后的人生道路,而在这两个时刻,都正好和Y长谈了一次,交换过彼此的想法后,我都莫名地不再焦躁有时候我感觉人生就像一架电梯,来往的人络绎不绝,而在即将21岁的这个节点,我很感谢还留在这里与我同行的人。
时光的打磨之下,我们的情谊历久弥新也许未来某一刻电梯的门开启,我也会目送你们远去,但至少此时此刻,我们的心还在一起
我的生日在四月的末尾,和何炅何老师是同天生日按一般的时令来算,四月是春天的中点,而在我所在的南方,四月已近盛夏我的家乡在莆田,一个致力于让全世界人穿得起耐克的城市,在漫长的中学时期,四月的我还梳着高马尾,裹着冬季的薄校服;而在来到更南一些的厦门之后,中午时分的我在宿舍即使穿着短袖,也止不住鬓角额边渗出的汗水。
前几天我看了日历,今年的4月28日,离立夏还有七天,离小满还有二十三天,离夏至还有五十四天,正与我出生那一年相一致《诗经》记载道,“七月流火,九月授衣”,而后“流火”一词被用来借指农历七月暑渐退而秋将至之时。
秋是收获之季,也是回顾之期,而许是因为在经历别离后习惯于生日这天归纳自己过去的一年,四月也便成了我的“流火”之时从去年的四月开始,因为下定决心要重新开始正儿八经写小说,我开始留心观察身边的人事情物,而由于此前于。
《艺术与情感》一文中记下的于编剧讲座中习得的技巧以及对自我“低敏”的认知,我不可避免地开始下潜,潜到内心的更深处,好将自我探得更为清晰,也不可避免地开始回望,望到岁月的更深处,好把回忆看得更加真实。
去年生日那篇记载我与Neil之间点滴的文章里,我写道:“无论是莆田还是厦门,在这个沿海的省份,水汽好像弥漫了整个四季这些天我皱着眉头收起伞,在海滨迎着细小的雨骑车下坡时,总能回想到高一下午放学后的傍晚,在去你的雅思课的路上,我好像总是在撑着伞、在大大小小的雨坑里跳跃着赶路。
”今年四月的雨没有那么多了,而我大部分时间在准备着雅思考试准备口语部分的时候,题库里的许多题目都能触发我的回忆在part 2的长回答,老师通常会建议我们用一个万能的名人和一个万能的身边人来准备所有的人物题,地点题也类似,物品题和事件题倒是没什么套路。
而我因各种意外因素的叠加(如长达21天的封校和突然通知的解封、负责的大创项目期中周要结项等),准备part 2的时间极其紧张,也只能开始各种套答案
人物类的题,我的“万能名人”是Taylor Swift其中的一题是“Describe a creative person whose work you admire (eg. a musician or an a。
rtist)(描述一个你欣赏TA作品的有创造力的人,如一位音乐人或一位艺术家)”,在陈述认为Taylor Swift富有创造力的原因时,我举的例子是中的一句歌词“Were dancing round the kitchen in the refrigerator light(借着冰箱的光,我们在厨房里跳起舞来)”
——同的“The rest of the world was black and white/But we were in screaming color(整个世界黯然失色/唯有我们鲜妍夺目)”
那句一样,六年前的深夜里初次听到时,我便为之所惊艳,并记住了许多年物品类的题,我则是用大一时母亲订的一个白天鹅造型的生日蛋糕套了近半的题,送给我它的人和我赠送它的对象全部都被我设置成了“Wu”(我幼儿园到小学的同班同学,我们关系不错,到现在假期也常见面,因为人物题里有一题问小学时期印象最深刻的人,所以成为了我的“万能身边人”)。
不过我的那次生日是同我高中小组的朋友们一同过的那是我们在疫情爆发后的第一次见面,借了湄洲日报员工餐厅的一个大包间,吃完晚饭用完蛋糕后看着架在前方椅子上手机里的视频,五个人一起在空地上跳起现在在b站已达1.3亿播放量的猛男舞团版新宝岛。
当时好像是L还是X带了可以固定在地上的自拍杆,另一部手机录下了我们群魔乱舞的瞬间,视频现在还可以在我们5人QQ群的群相册里找到,只是这样的黑历史我暂时还不想再次重温
只要我们用心在记忆长河里探索,像这样多年后回想还能会心而笑的瞬间,其实还有很多很多去年5月2日的时候,我和思源的朋友们第一次自己出去玩,当时在煌达KTV,四个人到了后半场,开始专心玩真心话大冒险,大家喝酒我喝水。
记得那次H问我近一年最尴尬的瞬间是什么,我说,是思源第三轮面试时,我们那组无领导小组面试结束之后,我回等候室把高跟鞋换回运动鞋,换了一半的时候,负责引导的学长突然进来,和我说老师们要再找我单独面试,猝不及防的我说可以等我把鞋换完再进去吗,学长让我立即进去,然后我就一边踩着高跟鞋,一边穿着运动鞋,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面试的房间。
今年寒假回乡前的最后一天,我和思源的大家一同素拓,到了午夜,我、H和K一同从白城走到沙坡尾艺术西区的么哈,H和K喝酒,我喝饮料,在高分贝的背景音乐下,我完全听不清对面的他们正在说些什么,因为白天的素拓,那时也已经筋疲力尽,于是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我们到学校访客中心的自助按摩椅上瘫着躺了一个小时,有一搭没一搭地夜聊。
这学期初,我整理了《开端》的取景地游玩攻略,和几位思源的朋友一同出去玩,第一站是剧里李诗情和肖鹤云在经历数次循环后一起画图寻找规律时所在的狐尾山山海步道,整条步道很长,而我明知那天要走的距离,却仍因为想有仪式感地打卡,为了搭配新买的纯黑不规则长纱裙,硬是穿了一双新的黑皮靴,一条步道走下来,落得一整天双脚生痛。
这些画面,我至今都记忆犹新
记忆形成了过去,也组合成了我们在相片、影像、言语中,它们被永远地留存了下来,而我选择的记录载体则是文字今年寒假时,我读完渡边淳一的《失乐园》后伤感了很久,最后写了《如昨》这篇爱情小说来承载当时的所思所想。
文中对女主有重大影响的那位突然去世的语文老师,正是以Neil为原型在女主于冬日被冻得牙齿打颤时收到的来自老师雪中送炭的暖水袋,之于少时容貌焦虑严重的我则是在雅思课上得到的Neil的那句,在他心里,这个班上最漂亮的女孩是我,这样让我意外而感激的赞美。
像是在大一的那堂编剧讲座上林黎胜老师最后的那句分享——“所有的故事应该都是剧本设计者献给无尽黑暗世界的光”,每当我忆起Neil,忆起朋友,忆起我的家人,并将我们之间的回忆写下时,即便有过失落和遗憾,我也总会选择在结尾记述美好的那部分。
在写完《如昨》前,我和一同上过雅思课的高中同学C相约一同去殡仪馆给Neil的牌位献花,怕到时候找不到具体位置,便先给殡仪馆打了电话询问,工作人员却说,非家属是不能入馆的我错过了和Neil郑重地道一句感谢的时间,错过了去年去他葬礼上见他最后一面的机会,知晓这些的C安慰我,而在Neil逝世一年后,我已不再沉溺于深重的歉疚和悔意之中。
三天后的情人节,我写完小说的结局,那句“逝者已矣,要做的不是一味追悔过去,而应该珍惜当下,好好去爱现在的生者”,也正是在20岁末尾时的我对自己的寄语斯人已逝,而生者如斯在流火的四月,新一岁的初始,我想带着珍藏的回忆,望向前方,迈向不远的曙光。
END排版:很久图源:Unsplash、杰西、微风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