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强异能在左手

147小编 88 2025-02-27

第一章 赤子伸手扶老叟  夜幕微垂,夕阳将落,夏季横亘东北三江平原的阵阵灼热微风,从柳江宽阔平缓的水面徐徐吹过。

  微风轻拂,沿着江拥挤的建筑群落,带起几张人们随手丢弃的废纸,越过滚滚下班车流,扑在离江边不远,“柳原市第一医院”几个红闪闪的霓虹灯大字上。

  一辆吭吭哧哧的破旧红黄色公交车,在人们翘首以待中,从车流中缓缓游来。

  咯吱咯吱不紧不慢停在医院大门26路站牌下,黄昏中“哗啦”一声打开了前后车门。

  这是26路今天最后一班车,它张开大嘴,吞进了焦急通勤回家的人群,屙出懒洋洋上夜班的护士,呼呼啦啦,前后门缓缓关闭,即将启动。

  公交司机老莫拎起条黄赫色破旧毛巾,擦着花白头发渗出的汗水,一边咒骂着炎热的天气,一边转头环视左右巨大的倒视镜。

  他左肩微低,准备深踩离合,挂档启车,尽快完活,回家喝瓶冰镇啤酒,早早死觉。

  一道飞快跑来,向司机挥动双手的白色身影,出现在右侧倒视镜中。

  老莫淡淡望了一眼,想也不想,熟练地脚松挂挡踩油,公交车哗啦啦关上了车门,四轮开始吱呀呀转动。

  那道身影依然不屈不挠地奔跑而来,全然不顾人车距离逐渐拉开。

  老莫依然淡淡望了一眼,嘴角撇了撇,脚下却鬼使神差地给了一脚刹车。

  “咯吱”一声,老旧公交耸了耸破旧的身子,在路边缓缓停下,前门艰难打开。

  一个皮肤微黑的阳光少年眯着眼,呲着白牙,气喘吁吁地跑上车,健康的皮肤泛着汗水亮光。

  他嘴里连声向老莫道着感谢,一边麻利地从洗的发白的裤袋里掏出张一元纸币扔进投币箱,一边咕噜噜转动漆黑眼珠,越过一片白花花的胳臂大腿,寻找空闲座位。

  老莫无动于衷,摇了摇头,发动了汽车。

  少年有些失望,这是唯一一路从柳原新区通向老城郊区的末班公交。

  这时候想寻个座位,难度不亚于与公交并行的一辆灰扑扑的农用三轮,企图超车前面,高高撅着华贵屁股的宝马叉六。

  “叮铃铃------”伴着如今已经少有的电话铃声,阳光少年不顾旁边一名满脸粉刺小护士的强烈鄙夷,一手抓着公交吊环,一手从白色牛仔裤袋中掏出台掉漆破皮的小灵通,嘻嘻哈哈地接了起来。

  “龙江老大,你小子怎么不接电话?不是哥们说你,那个老头也不是你撞倒的,凭什么你送医院?搭了钱不说,最后弄的里外不是人,要不是老头没有如花似玉的闺女,俺十分怀疑你的居心。”

  阳光少年名叫龙江,见小灵通没有隐私设置,通话声音超大,不好意思地向周围人挤出一个笑脸,埋下头继续通话。

  电话里的声音连串蹦了出来,伴着一阵急喘,显示着主人非同常人的体重。

  正是龙江高中毕业一路走来的死党之一杨达伟,柳原市柳花区工商分局杨局长大公子,外号阳痿,雅号恁毒,柳原一中无人不知。

  满脸粉刺的小护士更加不屑,却悄悄移动俩条散发着浓烈香水气味的白腿,和周围人一样,竖起耳朵听起墙角。

  “居心?你以为我是你呀?见到母的就居心不良?切!阳痿,告诉你小子,这是你打的第八个电话,说,你到底是真的关心我,还是关心你那3000块钱?”

  老龙,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见心思被说破,电话里阳痿声音更加发喘:

  “我、你和咪咪,咱们一中三贱客,喝过血酒,斩过鸡头,我的钱不就是你的?不就救个老头吗,别说借3000,就是借3万,弟弟我不带皱一下眉头。”

  电话里传来“兹溜”一声,不知阳痿是喝了口小酒还是抿了口凉茶,惹得满头热汗挤公交的人们一片白眼。

  一个穿粉色大嘴猴夏季休闲套装的圆脸小护士,胳膊肘悄悄拐了拐粉刺护士。

  两人交流会心眼神,丰满圆圆的小屁股齐齐一扭,后背对准龙江,两颗染成红红黄黄的好奇小脑袋凑到一起,切切查查起来。

  “哎,下午普外二病区收了个满脸是血的老头,听说被个楞小子撞了?莫不是这位?”圆脸努了努嘴。

  粉刺瞥了眼继续打电话的龙江:

  “恩,我可是亲眼看到的,老头家属闹的挺凶,儿子一看就是个蔫吧秧子,蹲在墙角抽闷烟,儿媳妇贼拉厉害,说啥要讹人家10万块钱。警察都来了呢。”

  “最后咋整的?”圆脸好奇地眨着大眼睛,嘴唇上方渗出了一层细密汗珠。

  “警察能咋办,两边和稀泥呗。”粉刺翻了翻眼皮,露出更多的白眼。

  “听同班萧姐说,要不是最后有个戴眼镜的小瘦子送来了盘现场商场拷贝的监控,说不准那个倒霉蛋真要赔人家呢。”

  圆脸一脸兴致盎然,趁着公交吭吭哧哧爬上连接新区和郊区的柳江大桥的当空,把圆润的肩膀靠在身边摸得光亮的钢管上,挤得前胸越发丰满。

  “听说老头儿媳妇娘家最后来了波黑社会亲戚,一身打扮,吓死个人?”圆脸好奇继续问。

  “可不?”粉刺心有余悸地拍了拍高耸的前胸,丝毫不顾及颤微微的震波,已经吸引了边座大爷火热的目光。

  “那帮人听说是河沙帮的,好嚣张啊,骂完大夫骂护士,要不是警察拦住,那个傻小子可能挨顿好打!”

  圆脸压抑不住低声惊呼:“沙河帮?柳原最大的黑社会啊,妈呀真吓人。”

  “最后怎么收场的?”她转头更加好奇地望了眼一脸轻松已经打完电话的龙江。

  粉刺向圆脸凑得更近些,神神秘秘压说:“警察给那伙人看了监控。”

  “其中有个一脑袋黄毛领头的说:‘我草,这不是风哥吗,路警官,你告诉他,风哥面子我黄毛给了。’说完,一伙人呼呼啦啦就走了。”

  “完了?”

  “恩,完了。”

  两人又切切查查一阵医院小道消息,这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好像刚刚完成一件神圣的地下党接头任务。

  圆脸抬腕整理了下耳钉,粉刺扯了扯有些沾身的胸衣背带,露出一片白腻,惹得旁边大爷眼珠几乎弹了出来。

  两人一时间没了话语,却不约而同转过丰满身子,余光开始若有若无地瞟着龙江。

  龙江身高一米七八,如今各种添加剂催发下,在高个如林的高中毕业生中,算是中下等个头。

  一件浆洗得干干净净的仿耐克T恤,配着一条同样洗掉色的棕白紧身休闲无牌瘦腿裤。

  一身微黑健康的皮肤,一头黑亮阳光的短发,伴着洁白整齐的牙齿,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头脑缺弦的傻缺青年。

  借助已经华灯初上的路灯洒过来的黄色光亮,望着浑身散发阳光气息大男孩,两个小护士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红,齐齐转回了好奇的小脑袋。

  “叮铃铃————”又是一阵小灵通铃声响亮传来。粉刺和圆脸不约而同再次竖起耳朵。

  “儿子,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晚?什么时候到家?老妈给你包了牛肉饺子……”

  干脆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关心,一听就是一位干净利落又厉害威风的老妈。

  “饺子?太好了,好久没吃了。”

  龙江家贫,爷爷病重时,欠债十几万,吃顿饺子,普通人家再平常不过,在龙江这里却赛似过年一样。

  马上要上省城的三江大学,尽管是二表专业,已经成人,外面广阔天地牢牢吸引着他,可家里积贫积弱,又牢牢羁绊着他。

  有时候真不习惯每天让老妈管来管去,没有办法,龙江就一个老妈,老妈也就一个儿子。

  龙江讪讪地揣好破旧粉色小灵通,这还是亲爱的老姐龙柳,最近换了手机淘汰下来的货色。

  龙柳,龙江,姐俩出生在柳江江畔,那个目前依旧破烂不堪的前进老街区。

  头胎时,忙于生计的老爸龙天放,乐呵呵拍了拍老妈鼓鼓的肚皮,望着不远波涛不惊的柳江,一口闷掉二两龙家小烧,姐俩的名字一锤定音:

  男孩叫龙江,女孩叫龙柳。

  龙家老人身体不好,经济负担重,懂事的龙柳初中毕业为了省学费,无论如何不肯再去上学,辍学去美容院打工,省下来的钱一半给了这个淘气顽皮的弟弟。

  从小到大,龙江每当惹了祸挨了老妈臭揍,总是老姐在旁安慰劝阻。而老爸呢,永远一脸宽厚地埋头他的烧酒事业。

  龙家小烧的名声,伴随着龙江的个头和惹祸名气,这些年一点点成长,享誉柳花区前进老街。

  不知什么时候,车厢宽松起来,两个好奇宝宝小护士也不知所踪,腿边出现了若干个空荡荡的座位,龙江得空坐了下来。

  屁股后袋一个环形疙瘩咯在坚硬的塑料座椅上,发出难听的吱嘎声。

  龙江反手掏出了这个让自己坐的不舒服的小东西。

  这是一枚普普通通的指环,材料看不出来,戒面黝黑光滑,侧面有些古朴沧桑的图案,一看就是件古物。

  但要说哪里特别,龙江还真说不上。他漫不经心地套在自己手指上把玩着,一双饱经沧桑的慈爱眼睛浮现在眼前。

  这是一双老人的眼睛,痛苦、坚定、沧桑、平淡、又有几分迷茫,像极了早已去世的龙江爷爷龙抗日的眼神。

  正是这双眼睛,吸引了瑞丰商场冷饮厅打工的龙江的注意。

  那个叫风哥的肉瘤脑袋领着三个壮汉,围殴一个猥琐单薄的整容医生时,这双眼睛的主人,当时正在旁边安坐,在休息椅子上啜着冰茶。

  拳脚飞舞中,老人不幸被殃及池鱼。

  印着卡通图案的冰茶杯子,脱离老人双手,空中划过曼妙曲线,飞散出串串冰凉的水珠,砰然掉在光滑坚硬的理石地面上。

  同时落地的,还有老人那颗生满花白头发的宽阔额头。潺潺鲜血顺着龙江刚刚擦干净的地面汩汩流淌。

  肉瘤脑袋骂咧咧地走了,那个据说将肉瘤脑袋老婆胸部整容成了坑坑洼洼上甘岭的猥琐医生,也趁机跑了。

  望着那双痛苦的眼神,一向调皮捣蛋满不在乎的龙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苏然疼了一下。

  于是,不顾同班邱姐的一再暗示,在110、120没来之前,龙江头脑一热,在围观众人齐声惊呼声中,弯腰扶起了流血不止的老人!

  老人左手小指上,赫然环着一枚黑色戒指!戒指侧面,不为人注意的角落,一些凹凸不平的细小图案,散发着冷幽幽的奇异的光芒。

第二章 郁闷无聊惊变起  “前进屯到了,有下车的乘客后门提前做好准备。”一阵机械的合成女子声音,打断了龙江没完没了的回忆。

  切,五千块钱,换来这么个破玩意儿,就当做善事吧。

  龙江对着已经洞开的车门,手指一弹,打算随手扔掉,后面一位大妈等得不耐烦了,“小伙子,你到底下不下车啊?”

  “下啊,谁说不下?”

  龙江手指一勾,又把这枚戒指揣回兜里,转头瞪了大妈一眼,快速从车上跳了下来。

  前方还有最后一站就是前进公交总站,26路公交到了此处就是终点。

  司机老莫显然回家心切,大妈刚刚下车,车门就迫不及待关上,公交车仿佛刚刚睡醒,怒吼一声,喷出阵阵蓝烟,撅着屁股飞快跑了。

  一股垃圾馊臭味道,混合着周围小饭店隐隐约约的飘香,伴着热乎乎晚风,腻呼呼迎面扑过来。

  闻着打小习惯的味道,龙江眉开眼笑,真有些饿了。

  他一边借助着刚刚亮起的路灯,熟练地和路边散步的大爷大妈打着招呼,一边急匆匆向家跑去。

  前进街,很早以前叫前进屯,不知什么时候改的名字,属于柳花区城中村一部分。

  龙江就出生在这,周围层层叠叠的拥挤平房和远处城市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格格不入。

  同东北其它三级城市一样,柳原市近些年也掀起了卖地建设房地产热潮,尤其是大前年来了个叫李万建的市长后,这阵风也吹进了前进老街。

  借助高耸的路灯,龙江迈着轻盈的步子,离开大路钻进四通八达的小胡同,东拐西拐,一座三层破旧小楼出现在面前。

  这就是柳原市一所油田的机修第六分厂。如今,油田机械维修大多分包给了私人企业,六分厂和隔壁的龙家烧酒作坊一样,变得冷冷清清。

  龙江的家,原来就安在这座半死不活工厂旁。

  而他爹龙天放,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六分厂的看门人,龙家酒糟香味四溢的后院,也自然改建成了分厂职工食堂。

  龙江熟练钻进分厂院墙后门,“汪”地一声,隐藏在院墙阴影一道一米高黑影扑了过来。

  它亲热地伸出汪星人特有的火热舌头,吧嗒吧嗒友好舔着龙江手心,笤帚般的尾巴泼喇喇摇个不停。

  “大黄!”

  龙江亲热地搂着热情万分的狗儿,不顾身上留下数个爪印,抚摸着它鬣毛丛生的黑色后背。

  狗叫声惊动了家人,紧挨着分厂门卫食堂的一扇角门吱嘎声打开。

  龙江挑开报纸串成的简陋门帘,刚刚迈步进去,一只带着蒜泥葱花香味的素手从里面伸了出来,一把揪住龙江的耳朵。

  “别别,老妈,疼啊,要断了,拉坏啦。哎呀呀,老姐,老爸,谁在家,救我啊……”

  龙江龇牙咧嘴,挤眉弄眼大喊大叫。

  面对司空见惯的场景,大黄不屑地望了望龙江,转头面向叉腰而立穿着朴素的女主人孔若华,讨好地摇着尾巴。

  见风韵尤存,俏眉竖立的女主人似乎不悦,它连忙夹了尾巴,跑到墙角,守着变空的饭盆,眼巴巴等着开饭。

  老妈身为前进老街出名裁缝,手劲不小,捏耳大法从来都是龙江的最怕。

  艰苦的生活没有改变龙爸爸一脸的宽厚,他笑呵呵坐在简陋饭桌旁,边吃饺子边看着那台早该淘汰的旧电视。

  旁边照例放着一杯喝剩一半的龙家小烧,一台使用好多年的落地电风扇站在狗盆边,拼着老命吱吱呀呀摇头晃脑地吹着风。

  “说,今天又惹什么祸啦?”

  老妈捏着高自己一头儿子的耳朵,依然雌威不减,威风凛凛。

  龙江踮着脚地配合着老妈动作,一边呲着白牙,眼珠乱转:

  难道自己今天开工资2000块钱,又借了阳痿3000块垫付那个叫汪天明老头医疗费的事情老妈知道了?

  老妈现在攒钱攒的厉害,每一分钱都要攒着,说留着给自己说媳妇……

  不对啊,阳痿肯定不能说。难道是自己的另一个死党廖波波?

  更不对啊,廖波波虽然一上学自己就给他起了个大咪咪的外号,但是绝不能会干出卖朋友的事。

  “老妈,你老儿子你还不知道吗?在高中就像幼儿园一样老实,到社会就像小白兔一样乖,别人不惹我,我从不惹别人!”

  见老妈手上一松,龙江连忙道:“老妈,有话好说,先放下,对喽,放下嘛。嘿嘿,”

  好不容易摆脱了老妈的捏耳神爪,麻溜转到了老妈身后,伸出小爪帮助老妈捏着肩膀,一边讨好地套着话。

  果然,孔若华是个急性子,不等龙江小话说完,立刻转身凑过来,仔细看着儿子逐渐长大的面孔:

  “今天下午,你同学杨达伟和廖波波接二连三地打电话,说你小灵通没信号,问你回没回来,再问就支支吾吾,小江,你不会又惹什么祸了?”

  知儿莫如母,龙江心里暗暗叫苦,脸上却异常平静,大咧咧道:

  “切,我以为啥事呢,老妈你大惊小怪的,吓我一跳,他两闲的没事,约我晚上出去打台球,你老儿子变啦,打球又费钱又惹祸,我才不去呢。”

  “真的?”

  老妈尤自不信,瞪着已经有了细密鱼尾纹的凤眼。

  “真的,老妈,我要打工赚钱,大学开学后,自己养活自己,哎,都站了一天,饿啊,我饿,有没有好吃的?”

  果然,这一手百试百灵,老妈被转移了视线,疑惑地望了望龙江无辜的眼神,转身煮饺子去了。

  龙江帮老妈切蒜泥,不料手一滑,手指被刀子拉个小口,几滴血珠冒了出来,连忙放进嘴里吸裹着。

  好久没吃到饺子了,真香!

  吃完了饭,留好姐姐的饺子,龙江包了伤口,挽起袖子洗了碗,喂了狗,一家三口静了下来,各干各的事。

  老爸继续专心致志看破旧电视,老妈忙忙活活缝补白天客人留下的衣物。

  龙江歪在已经露出弹簧的旧沙发里,玩着爸爸看报纸用的放大镜和那枚价值五千的破戒指,一边想着心事。

  汪老头的儿子汪小龟一副熊蛋样,儿媳妇胡莉和她那个贼眼鼠眼的黄毛亲戚更不是东西。

  这些坏蛋见警察在,讹不上龙江,趁不注意,强行扶着包扎完毕的老人出院,临走还卷走了五千元押金。

  明抢啊!

  早知道不让汪小龟保管住院押金条好了,大意了。龙江恨恨想到,那是这辈子自己经手的最大一笔钱!

  心痛啊!

  估计那汪老头临走过意不去,托值班护士,偷偷塞了枚戒指过来。

  我呸,以为是金的,龙江刚刚用牙咬过,非金!

  磁铁吸过,非铁!

  放大镜看过,除了侧面刻些活灵活现的鱼啊龙啊什么的,就是枚普通的指环。

  而且指环雕刻位置十分古怪,戒面空空荡荡,侧面却刻着一圈密密麻麻阳文动物,没有高倍放大镜,根本看不清。

  龙江粗粗一查,上面雕了六条鱼,个头慢慢变大,最后一条大鱼后边,是一条活灵活现的龙,须毫毕现,吹胡子瞪眼,一副腾空而起、飞沙走石模样。

  肉眼看,图案皆小米粒大小,不知什么玩意。

  “儿子,问问你姐,都这么晚了,什么时候到家?”孔若华的声音从厨房遥遥传来。

  “好咧!”龙江随便一甩,将指环丢到墙角,痛快答到,丝毫没有发现,左手几滴血珠顺着创口贴边缘,已经慢慢渗进了戒指中!

  “妈,我姐手机占线,等会我再打。怪了,今天老姐咋这么晚。”

  “你姐今天打电话,说来了个重要客人,需要加班,这丫头,可真够晚的。”

  刚发工资,今天按理心情应该不错,不想没捂热乎,一分没剩不说,反倒欠了大笔饥荒。

  难到这就是做善事的代价?龙江倒在沙发上闷闷地想。自己的钱也就罢了,借阳痿的钱给陌生人,是不是做过了?

  大黄吃了些剩饭又沾光喝了些饺子汤,高高兴兴起身,嗅了嗅小主人扔过来的黑乎乎小圈圈,牙齿一咬,又给叼了回来。

  这就是大黄的一门绝技,无论多小物体,舌头一卷,牙齿一叼,都能弄到嘴里。

  龙江望着大黄热切眼神,无奈收了戒指,洗了大黄口水,无聊用放大镜接着瞧。

  不知怎的,龙江觉的戒指有些异样,翻来覆去看,才发现戒指侧面浮雕变了,鱼和龙的眼睛竟然变红了!

  龙江大奇,找来一根老妈的细细缝衣针,慢慢拨弄,原来,不是眼睛变红了,而是上面沾了自己手指的血迹。

  龙江剔除血迹,借助高倍放大镜无聊观看,却发现每只鱼和龙的眼睛里,不知何时突然现出了一个小孔!

  怪啊,刚才怎么没有看到?

  他闲极无聊,慢慢用针尖探着最小鱼眼睛里的小孔,不料针尖一沉,竟然很顺利扎了进去。

  戒指发出轻微“咔哒”声!

  有点意思!龙江逐一扎弄,果然,每个小孔都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如果不是龙江耳朵极灵,根本听不见。

  最后一针,从那条龙眼中小孔抽出时,龙江猛觉手中戒指微微颤抖,咔哒、咔哒声竟然连成了一片!

  而那残留在小孔周围的血迹,也肃然消失!

  “咔哒”声持续响了半分钟,龙江惊疑不定之际,戒指突然一抖,接着猛然涨大,嗡地声响,脱离了龙江掌控,自行浮到半空,悚然发出夺目蓝色光芒!

  光芒慢慢变暗,在眼前逐渐消失,散为极细微的黑白两色颗粒,在空中飘浮着,激烈律动着,璀璨迷人!

  龙江大奇,刚想用手触碰,不料颗粒突然汇集一处,在空中划过一条长长的白亮轨迹,稍稍停顿,“嗖”地一下,飞进了他的左手!

  左掌一疼,紧接着一麻,一股淡淡的皮肉焦糊味弥漫空中。

  龙江大骇,甩着手跳了起来,却见戒指已经彻底消失!左掌却出现一个让他目瞪口呆的东西。

第三章 姐弟情深夜奔急  一副乒乓球大小的太极图,仿佛胎痣一般,诡异生长在左掌皮肤上,更奇异的是,太极图里的黑白双鱼,竟然缓缓旋转。

  龙江看了一眼,双鱼之眼,吸魂夺魄,令人头晕目眩,慌忙收回目光。

  门外传来老妈老爸对话:

  “老头子,刚才电压不稳,好像要跳闸。”

  “噢,我出去转转,别是谁偷厂里的电。”

  悉悉索索,龙江老爸恋恋不舍放下酒杯,带了警卫手电,挑开门帘出去巡逻。

  这一切龙江都没有听见,眼前视野陡暗,一块蓝汪汪、电脑大小透明屏幕,突现眼前,凌空漂浮,宛如3D电影一般奇异。

  屏幕上先是出现一行繁体汉字:

  “一号善恶能量采集器。

  本次持有生物:龙江。

  等级:一级。

  距离下次升级需要能量:1万。”

  龙江忍不住好奇,用手一触,结果屏幕一变出现一副画面:左上角一条白鱼,标着两个闪亮的汉字:壹萭。

  下方一溜白色按钮,可惜颜色晦暗,只有第一个按钮是亮的,上书“医”。

  屏幕右下角是条黑鱼,鱼头同样有壹萭数字,侧面也是一溜黑色按钮。

  同样,只有第一个按钮一闪一闪,龙江查了字典才知道,上面繁体字是个“堵”字,别的不亮,也看不清字迹。

  龙江好奇慢慢伸手,小心触摸着白鱼,其它地方虚空穿过,只有虚点“医”字按钮,方才感觉碰到了实体。

  虚拟屏幕蓦然大亮,现出一行繁体字:“请选择需医治生物”。

  龙江左掌一热,太极图停止旋转,皮肤鼓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钻将出来。

  寻找生物?

  除了墙角几只鬼鬼祟祟的小强,全屋就只有自己。

  龙江卷起袖子,找了半天,右臂有条三厘米长的狰狞刀伤,这还是高一那年,和李市长儿子李大少一伙打架留下的。

  M的,那次铁哥们阳痿和李大少的狗腿子花裤衩一起看上了高一三班的班花,不知怎么的两帮人就打了起来。

  龙江抡了花裤衩头上一扳手,自己胳臂不知被谁砍了一刀,最后害得老妈和阳痿家赔礼道歉,又搭了好几万医药费,才算了事。

  当然,回家挨了顿老妈狠狠收拾。

  龙江身体健康,要说医治,这个伤疤勉强凑合。

  就它了,龙江略微犹豫,将不断有什么东西要钻出的左手掌心,轻轻敷在右臂伤疤上。

  左手一股暖流慢慢涌出,轻轻进了右臂,片刻,暖流消失,伤疤处立刻传来一阵惊心的麻痒酸胀。

  好像大黄的舌头在讨好舔食,又好像一把软毛小刷子在轻轻撩骚,刺痒、虫爬、蚁行、针扎,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但很是舒服!

  龙江忍不住抬手挠了几下,那个难看的蜈蚣疤像突然有了生命一般,扭动着,变化着,逐渐开始淡化,最后竟然慢慢消失!

  原来伤疤患处,不到几个呼吸,就变得皮肤光滑,触手细腻,宛如幼儿!

  龙江俯身细看,皮肤毛孔清晰,根根见肉,肌肉饱满,与旁边别无二致。

  如果硬要找点区别,就是颜色有点嫩白,和原来微黑皮肤稍有不同,似乎夏天衣服下被捂白的皮肤。

  龙江活动了一下手臂,怪了,就像没伤一样!原来皮肤缝合的绷紧感消失啦,肌肉甚至感觉更有劲!

  虚拟屏幕一亮:

  “治疗成功!消耗善能伍佰,获得善能零”,白鱼旁边数字果然变为玖仟伍百。

  繁体字看得十分费劲,龙江暗想,要是简化字就好了。

  心念刚动,虚拟屏幕马上闪动:

  “治疗成功消耗善能500,获得善能0”!

  我草!!!

  龙江嘴巴张得好大,扔进个包子绰绰有余:

  妈呀,还带心灵感应的,这是什么?好神奇!

  他狠狠扭了一把大腿肌肉,疼,很疼。

  真的耶!老妈老爸快来看,好奇怪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高二那年“三贱客”迷上了萧大的小说,天天迷迷瞪瞪聊的全是异能,日夜沉迷在装逼打脸的世界里。

  期末考试三人集体翘课,要到昆仑山寻找机缘,结果齐齐被约谈家长,气得老妈犯了高血压,住了好多天医院。

  老妈出院后头上开始有了白发,鱼尾纹更多了。

  自打那以后,龙江乖了不少,一些奇谈怪论却再也不敢重新提起。算了,先别声张,免得老妈和老爸再去担心。

  龙江开了门逢,给了趴在电扇旁边吹风的大黄一个无比暧昧的眼神。

  大黄疑惑地抬起头,见龙江笑容可掬,便喜滋滋地颠过来,孰不知龙江正想试试黑鱼那个“堵”字。

  床上小灵通突然暴响,吓了龙江和大黄一跳。

  龙江接起电话,是姐姐!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传了过来,背景很嘈杂,好像有很多人,姐姐的声音一会大一会小,显得十分无助:

  “小江-----我-----我在美容院,我先不回去吃了,我---有点工作上的事情,没事,你千万别告诉咱爸妈,我可能晚上不回去了——呜呜……”

  电话隐约传来龙柳抽泣声,却突然掉线,再回拨就是关机。

  龙江心里一沉。

  大黄察觉到了不妙,弓着脊背呲着牙,向窗外未知某处伸着脖子发出低沉地轻吼。

  天气更加燥热,嗡嗡的电扇声音是那样的刺耳,就连窗台玻璃上密密麻麻的蚊虫也是那样面目狰狞。

  出事了!

  龙江心里有些紧张,手上却有条不紊地找出身份证、银行卡、里面有自己打工攒的一千五百元钱。

  这是多年打架养成的好习惯。

  想了想,他又从枕头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揣进兜里,急匆匆向外就走。

  迎面碰上老爸龙天放拎着电击棍慢悠悠回来,龙江不想惊动父母,编个理由,乘夜色悄悄拐到分厂围墙荒凉处。

  看看左右无人,低头双手齐动,不一会便挖出一包封得严严实实的塑料袋子,从里面摸出一把磨得锋利的工字钢匕首!

  龙江悄悄把锋利匕首绑在小腿上,拍了拍见很结实,这才一头扎进浓浓夜色里……

  柳原市下辖五区三县,创业区成立历史最短,规划功能也最完善,一到夜晚便灯红酒绿。

  创业区尤以汉江街最火,人称“腐败一条街”,两公里半街面,密布酒楼、商场、洗浴和各种高端消费场所。

  汉江街111号,省城大老板开的二层“韩国丽人女子塑身会馆柳原分店”,低调奢华,和对面金碧辉煌的十八层龙宫夜总会遥遥相对,一动一静,相得益彰。

  早该闭馆的女子塑身会馆,此时灯火通明,夜间本该空荡荡的楼前停了数辆豪车,一串串豹子车号彰显着主人不凡的身价。

  一辆闪着红蓝警灯的警车停在路边,更是平添了数倍紧张。

  几个喝多闲汉和一些得空的服务员,抱着膀子,在马路对面遥遥指指点点。

  龙江飞快下了出租车,隐在一辆车头有个大大饭叉子的白色豪车后边,假装低头系鞋带,顺手解开小腿匕首,插进旁边花坛。

  警察已到,匕首自然无用矣。

  他穿过会馆自动旋转门,里面阵阵香气扑面而来,龙江不顾门口“男士止步,女士换装”的提示,穿门而入。

  本该笑脸相迎的迎宾和吧台空无一人,脚下踩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越过吧台后面的品茗休息区,寻到隐在一片人工瀑布后的楼梯,拾阶而上。

  “哎呀”一声,龙江脚步一滞,和一位身着淡绿斜襟半袖粉色暗纹工装的丰满女子撞个满怀。

  “哎呀,撞死我拉,咦,小江,你怎么来啦?”

  “蓉姐,我姐怎么了?”

  “你怎么才来,哎,你姐,算了,一句话两句话说不完,警察都出警了,做笔录让我找罐红色印泥……”

  上面传来催促,蓉姐连串答应着,同情地拍了拍龙江湿漉漉的肩膀,带起阵阵香风,登登下楼去了。

  二楼美容新品展厅旁,VIP顾客休息区一片嘈杂。

  三名身着典雅服务员工装的小姑娘,受惊小鸟般肩并肩挤在红木沙发上,一男一女警察正在认真作询问笔录。

  中间那位眉眼精致的娇小服务员,正chou动肩膀哭泣,她的面孔长得依稀和龙江七分像,正是龙江老姐龙柳。

  见龙江闯了进来,龙柳止住悲声,抬起哭成桃子的泪眼,沙哑道:

  “小江,你怎么来了?”

  询问的黑瘦男警察抬起头,警惕地望了眼龙江,见是个半大小伙子,不悦嘟囔道:

  “小曹?门口怎么没拉警戒线?”

  一个一脸痘痘的年轻女警,夜晚出警正没好气,听肖姓男警询问也不答话,却戟指龙江,大声喝道:

  “干什么的,没看警察办案啊,出去,出去!”

  龙江不理警察,一把抓住老姐细腻的手腕,紧张询问。

  痘痘女警怒了,扔下笔,忽地站了起来!

  旁边飘过一阵香风,蓉姐递来杯冰水,陪着笑脸,笑吟吟说:

  “那孩子是龙柳弟弟,不懂事,曹警官别和他一样,我一会就领走他。”

  曹警官狠狠横了蓉姐一眼,哼了一声坐回原位,接过冰水一饮而进,一脸警惕地瞪着龙江。

  龙江抓着龙柳手,着急询问缘故,不料老姐乍一见了弟弟到来,哭得气喘吁吁,怎么也说不出话来,急的龙江直跳!

  门外传来了救护车声音,护士医生杂乱脚步上楼。

  女警官站起,整理好采集的照片和材料,没好气地掏出沉甸甸的铐子扔在桌子上,冷冷道:

  “嫌疑人龙柳,伸手戴上,回分局接受讯问,协助调查!”

  会所服务员一惊,看着那件平时只有在电视里才出现的手铐,满面惊惧,瞬间静了下来,室内空气顿时死一般沉寂起来。

  龙江急了,霍然而起,小公牛般瞪着女警:

  “凭什么?我姐怎么了?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女警终于憋不住,怒了:

  “凭什么?你说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杜书记还是李市长?啊?让你看看!”

  “呯”地一声,一打立拍得照片摔在龙江面前桌子上,这还是最近公安局投入经费,为配合高效讯问特意配备的设备所拍。

  照片吓了龙江一跳:

  这是一张人脸部特写,面部极惨,仿佛刚刚出了车祸一般,非常吓人!

  满脸看不清五官轮廓,全是密密麻麻、红黄相间的脓包:红色是血,黄色是脓,黑色是创面,坑坑洼洼遍布整个脸部,甚至延伸到了脖;子以下……

  龙江吓坏了,老天,这是什么?

  丧尸吗? 肉粽子?

  天啊,老姐!

  你到底干了什么?

第四章 众目睽睽惹人疑  见成功震慑了龙江,痘痘女警微微得意,满脸痘痘依然光亮,“走”,上前推了一下茫然站立的龙柳。

  正在这时,8号贵宾室大门忽地打开,一名身着藏青色职业女士西装的短发精干眼镜女,陪着一位身着白大褂的头发花白老者,并肩走出。

  她的眼睛通红,明显刚刚哭过,身材火辣,声音干脆:

  “秦院长,不好意思这么晚把您从院里直接请来。”

  “唉,邓助理,夏总就这么一个外甥女,我辛苦点无所谓。”

  “秦老,您是省里权威,您看大小姐的皮肤有救吗?”

  秦院长搓了搓手,叹了口气:

  “脸部和身体严重过敏灼伤,真皮组织部分受损,刚才我做了简单处理,救护车一到,连夜去省城滨江医大二院,那里有专业的设备,至于效果嘛,最乐观也是轻度毁容……”

  龙江一听毁容,心里一沉,这得赔多少钱啊?本来家里经济雪上加霜,难怪老姐泣不成声呢。

  韩国丽人往来的全是有钱的,当官的,看对方这架势,弄不好,老姐真要吃官司!

  邓助理精明强干,不顾形象愤怒大骂:

  “TM的韩国丽人,什么狗屁顶级服务,大小姐每月卡费不下十万,这回决饶不了她们。刘律师到了吗?”

  刘律师身材五短,一溜烟跑了过来,他西服革履,头发背梳,红光满面,一开口便涛涛不绝:

  “做为紫玉轩三江总公司柳原分店的法律顾问,本人已经草拟三种诉讼方式,最大限度地保证紫玉轩夏大小姐的根本利益,刚才,本人已经和两位警官做了充分沟通……”

  够了,邓助理冷冷一挥手:

  “小姐在眼皮底下被人害,我要把丽人会所罚她个倾家荡产,将行凶者狠狠扔进监狱!花多少钱都在所不惜!”

  两名护士、一名急诊医生提着抢救设备和医药,从楼梯冒出头,看也不看这边一眼,在秦院长指挥下迅速冲进8号贵宾房。

  女警哼了一声,推着龙柳要带走,龙柳经过弟弟身边,却好像突然从惊吓中醒来,一下趴在龙江肩上:

  “……小江,谁能想到,京城来的夏小姐,维生素m酸和韩国最新型号的二型纳米激素美白膏,混用会导致强烈过敏,呜呜,她居然被我毁容了……”

  姐姐历来在龙江心目中是镇定自若的代名词,从小到大为弟弟遮风挡雨,大姐风范十足,没想到这次趴在龙江肩头哭的稀里哗啦。

  龙江爱姐心切,手紧紧攥住老姐冰凉的小手:

  “警官老大啊,就算和我姐有关,非要去公安局笔录?在这不一样吗!”

  曹女警瞪了一眼:“你干什么?我警告你抓紧让开!”

  痘痘女警挺着胸脯,一对汹涌撑得夏季警装遥遥欲裂,仿佛一对炮弹,狠狠弹向龙江胸膛。

  黑瘦肖警察摇了摇头,这位市局法制科曹副科长千金,刚出校门没半年,祸却惹了不少,业务欠练,和这个愣头青也许未成年的小子扯什么皮?

  “恩,咳咳。小伙子,我们接到报案人举报,现场核实情况,回分局作详细讯问,这是法律规定的程序,请你不要妨碍警察办案执法,那是犯法行为。”

  肖警慢条斯理说话,眼睛却紧紧盯着龙江愤怒双眼,一边向小曹使眼色抓紧带人,一边脚步向龙江悄悄移动。

  男警察镇定的态度,高大的身材,庄严的警徽,不紧不慢但颇具威胁的话语,让龙江迅速冷静下来。

  “警官阿sir啊,我是良民,一点没有妨碍执法的意思,我是说,对拉,我有办法能治好病人,这个理由行不行啊?”

  痘痘女警抓住龙柳肩膀,撇了撇嘴,继续喷着:

  “你谁啊?华佗啊,你能治好,骗鬼呢?小偷褪了赃就没事啦?你姐已经涉嫌刑事犯罪,知道吗,犯罪!”

  龙柳双肩耸动,忍不住再次啜泣起来。

  肖警官瞪了一眼痘痘女警,眼前这个小伙子尽管一脸阳光,但明显还未成年,正处于冲动年纪。

  周围红木家具古董瓷瓶,一看就是价值不菲,先以攻心为上,不到万不得已,不上措施,于是继续道:

  “小伙子,询问案情和后期赔偿是两个程序,我们要一个个执行,你也懂法律,核实完情况你姐自然可以回家。”

  他看了看龙江情绪逐渐平稳,接着道:

  “希望你能配合公安机关工作,不要给自己和别人带来不利。”脚下不停,慢慢继续向龙江移动。

  八号装潢考究厚实的红木门轰然打开,一具身材曼妙衣着华贵的年轻女子,一动不动被小心翼翼抬了出来。

  看不到表情,脸上和胸上蒙着厚厚纱布,露出两只眼睛紧闭着的,点点红色鲜血和黄色浓水慢慢渗出。

  一名护士举着点滴药瓶,尖声喝道,让开,让开,亦步亦趋跟在担架旁边。

  龙江见状真的急了,踩着松软地毯快速堵到楼梯口,张开双手喝道:

  “慢着,我家是祖传十八代中医,我有办法能治她!”

  不管那个奇怪戒指能不能再用第二次,为了救姐姐,龙江赌了。

  邓助理大怒,杏眼圆睁,上前抓住龙江衣服撕扯着,狠狠骂道:

  “滚开,我家大小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都要坐牢!”

  后边医生一连催促:“前面别堵道,省里专家等着呢,耽误一秒,后果严重!”

  身材矮小的刘律师满头汗水气喘吁吁举着录像设备挤了过来,这家伙在大小姐面前,不放过任何一个表现机会:

  “阻碍司法、妨碍抢救,由此产生的严重后果将影响判决,必须列入法律赔偿条款!我有义务提醒我的当事人……”

  龙江在楼梯口被愤怒人群包围了,周围是各种各样的嘴巴:

  口沫飞溅滔滔不绝喷出股大蒜味儿的是刘律师,咬牙切齿露出细密白牙的是邓助理,张嘴就一股消毒水味道的是急诊医生,刚刚吃完零食没有清理干净的是馋嘴护士……

  “住嘴!让开!”

  纷乱中一声怒喝,乱七八糟的声音终于消失,肖警官大步过来,后边跟着一脸胜利的痘痘女警和垂头丧气的龙柳。

  肖警官趁龙江一愣神,一把抓住小伙子手臂,铁钳般手腕扣住他另一只手,眼放寒光直逼过来:

  “小子,你让不让开不重要了,故意阻止120救护,危害他人人身安全,已经涉嫌触犯治安管理条例,嘿嘿,跟我走吧。”

  龙江奋力挣扎,大声疾呼:

  “警官,你们怎么不信我呢,我真能治好她,我有偏方,我有祖传大内皇宫专用偏方,慈禧太后用过都说好哩……”

  可是手腕一凉,肖警官趁他不备,已经上了警具!身子也被一双坚硬的、无情的、有力的手臂紧紧按在楼梯口墙壁上。

  通道打开,旁边脚步纷乱,护士抬着夏大小姐,众人簇拥着,鱼贯下搂。

  旁边和龙柳关系交好的蓉姐一脸焦急,软语央求着肖警官:“警察同志,他还是个小孩,刚刚高中毕业,是个大学生哩,孩子不满18周岁,你放了他吧。”

  肖警官手上加力,依旧紧紧反剪龙江双臂,脸色木然不为所动。

  秦副院长即将退休,手脚慢些,刚刚跟了上来,听到“祖传偏方”四个字,不禁眼睛一亮,尖厉喊了一声:“大家等一等。”声音宛如被杀母鸡。

  蓉姐见状连忙帮腔道:“是啊,有病乱投医,小方治大病,听说龙家中医出名哩。”

  护士医生见秦院长发话,只好停了脚步,抬着担架转不知该怎么办。

  急诊医生嘴角暗自抽了抽:

  “老秦院长就是个学术迷,如果不是整天痴迷皮肤疑难杂症研究,说不准早就当了院长,也轮不到那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当正了。”

  见老院长又发痴,遇到奇异偏方迈不动步,急诊医生怕承担责任,只好侧面提醒道:

  “秦院长,病人药物过敏并发脸部毛细栓塞水肿,虽然用了药物,但是没有大型设备帮助,耽误了时间,治疗效果……”

  秦院长点了点头,又摆了摆手,医生只好不再言语退到一边,众人眼光齐齐跟着头发花白的老头脚步,来到肖警官面前。

  龙江带着半个手铐,挣扎着,大声道:

  “我说能治就能治,龙家皇宫专用偏方,给我十分钟,不,五分钟,让我试一试,不然你们会后悔的……”

  “警官同志,我问他几句话。”秦院长征得肖警官意见。

  “年轻人,你打算用什么方法,治疗这种中毒性皮肤过敏引起的急剧溃疡?”

  “我,我有祖传大内秘方,专门治疗过敏,见效迅速无副作用!”

  “祖传大内秘方?带方子了吗?能现在治?”

  “能啊,为啥不能?”

  “药物你带来吗?”

  “必须随身携带!不过需要药引子,一个份鸡蛋蛋清,1克杭白菊、野菊花混合的草木灰,还有200毫升矿泉水。”

  见龙江说的煞有介事,秦院长一脸探究,肖警官担心道,“秦院长,先送到省城抢救吧,这个愣头青我真的不能放。”

  肖警官老婆在秦院长手下当医生,没少受老头照顾,秦院长热切地看着龙江,满心期待道:

  “没事,出事我担保,肖警官,你先放开他。”

  肖警官没有办法只好警告:

  “小子,不要在公安面前耍花样!”慢慢松开了铐子,手掌却轻轻扶着腋下枪柄。

  众目睽睽,龙江郑重其事小心翼翼地从裤袋里掏出一个龙眼大小的精致金色扁瓷盒,眼睛却骨碌碌地盯着蓉姐和龙柳,嘴里大声喊道:

  “我有特效药,还不快把病人抬回来!”

  蓉姐和龙柳看清了盒子,身子齐齐一晃,一个脸色苍白,一个身体微抖,不约而同垂下了头:

  金色小瓷盒是客人美容后临走赠送的护手润肤霜,无标无识,包装精美,纯粹样子货,总台下面藏了高高一摞,不知什么时候被龙江摸来一个,用来忽悠大家。

  龙柳担心弟弟胡闹连忙泣道:“小江,我跟着警官走,不会有大事的,你别担心了,呜呜。”

  龙江眯着眼睛使个眼色,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退后,伸臂拨开挡路的邓助理,理直气壮,“让开!”

  你还别说,眼镜妞的小腰好软好香!

  全体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龙江身上。

第五章 豪门也有烦心女  一个叫英子的服务员小跑着端来一个托盘,一杯粘稠澄清的鸡蛋清,一碗刚刚烧好的菊花草木灰,一瓶农夫泉矿泉水。

  夏大小姐厚厚纱布露出的双目紧闭着,眉头微蹙,显然十分痛苦。

  在护士一片惊呼声中,龙江轻轻揭开她额头纱布一角,病人寂然不动,显然打了药物。

  邓助理愤然上前,被秦院长做个手势,静悄悄拦住。众人悄然无声,沉甸甸的目光尽皆压在龙江身上。

  龙江假装捧着金色扁盒,悄悄张开左掌,右手挑出一点点护肤霜,心念微动调出蓝色虚拟屏幕。

  见四周人们神色各异看着龙江,看情形都看不到蓝色屏幕和太极图,不禁长长嘘了口气,放下了内心一套说辞,专心研究伤口。

  夏大小姐额头露出的部分比照片更可怕,大大小小溃疡水泡一个挨着一个,不停渗出组织液体,散出难闻气味,看起来令人心惊肉跳。

  老姐啊老姐,你到底给这位千金用了什么?

  龙江不敢怠慢,挑了一点护肤膏,用了几滴鸡蛋清,胡乱倒些草木灰,放在左手掌心上,调啊和啊,轻轻团成鸽子蛋大小的糊糊球。

  右手趁人不备点了虚拟屏幕“医”字,见虚拟屏幕上出现一行字:“请选择治疗生物”,龙江的心,这才放下了一小半。

  他装模作样,小声念着老妈每晚烧香必读的经文:“受想行识意复如是,舍粒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心里异常紧张,那个神秘戒指到底是一次性的,还是反复能用?

  阿弥托佛!阿门!急急如律令!!满天神仙保佑!

  龙江慢慢将左手“膏药”贴在夏大小姐额头一角,轻轻涂抹着,细细体会着掌心的感觉……

  双鱼太极图慢慢停止旋转,一股淡淡暖流旋了过去。熟悉的样子!

  龙江的心又放下了一半,心里继续默念,好鱼儿,乖鱼儿,开工啦,救救老姐吧。

  龙江手下夏大小姐突然一抖,密而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频率越来越快,眼看就要从昏迷中苏醒,龙江的心也跟着猛然悬了起来。

  病人身子颤抖加剧,她突然醒了!

  双手挣扎着要去触碰额头,同时身子扭着,嘴里含糊嚷着什么,大量鲜红血点和脓液从其它部位纱布下猛然渗出!

  “住手!”邓助理狠狠拉开龙江左手,带着哭腔道:“大小姐,您怎么啦?”

  刘律师跳起来大叫大嚷:“警察同志,嫌疑人对我的当事人进行了第二次伤害,我有现场证据!我要求警方马上介入!”

  早在一旁警惕万分的肖警官瞪了眼咋咋呼呼的刘律师,虎虎扑上来,咔嚓一声,借机将自己和龙江紧紧锁在一起,肩膀猛靠,一个斜飞式,牢牢将他挤在墙壁上。

  众人大乱,英子一慌,托盘倾斜,剩余蛋清、草木灰和水轻飘飘摔在地毯上,污了好大一块。

  痘痘女警推了推龙柳柔弱的肩膀,瞟了龙江一眼,一脸轻蔑,“真以为来个神医呢,切,装神弄鬼,什么玩意!走。”

  纷乱中只听得秦院长尖细声音大叫, “抓住她,抓住她,别让她的手乱摸……”

  秦院长叫了一半,却蓦然停止,一道极其特别的女人shen吟突然传来:

  “我好痒,痒死了……啊……”

  声音不大,听来却令人心慌气短,肉酥骨麻,众人一时面面相觑,尤其男人们表情极其古怪。

  伴随着层层纱布后面传出的娇嫩酥腻的声音,一具曼妙身体开始在担架上扭动。

  两条美的惊心动魄的修长笔直双腿紧紧搅在一起,分体夏装不经意露出了紧致白嫩的肚肚,上面镶嵌着一枚小巧可爱微微拉长的圆润肚脐,再向下,隐隐露出……

  龙江听得肖警官狠吸了一口气,喉间响起什么声音,仔细听似乎咕噜一声,咽了团口水,斜眼一看,担架旁刘大律师也双眼发直,喉结抖动,呼吸急促。

  “天啊,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秦院长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激动声音,打破了令人尴尬的静默,瞬间,男人们仿佛冬眠的蛇,集体苏醒。

  急诊医生恋恋不舍收回停留在夏大小姐身上的目光,叹了口气,人间尤物啊,真他么的!

  他然后不满地偷偷看了秦院长一眼。

  老头就是这样,每当研究有了新的发现,三楼院长办总会传出狼哭鬼叫的声音,大家已经见怪不怪。

  这个女娃不知道是谁家的,长的真她妈的带劲!

  急诊医生不经意间瞥了眼姑娘的额头,眼睛却一下子瞪得老大,随之狠狠吸了口甜香的空气,长久憋在胸腔,忘记了吐出,强忍自己不发出类似于秦老头的怪叫——

  天啊,患者密密麻麻血泡脓水四溢的额头,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完全结痂!

  邓助理,美容院员工们不约而同地发现了这一变化,瞬间集体石化!

  给我镊子,消毒碘棉,秦院长张牙舞爪、大吼大叫,慌里慌张戴上无菌手套,轻轻在夏大小姐额头消了消毒,单手持镊,屏心静气,颤抖着揭开结痂的边缘……

  结痂牵动了皮肤,夏大小姐密密的眼帘轻颤着,吐气如兰,眉头微蹙,说不出是痛苦还是快乐。

  额头露出一片光滑白嫩,龙江涂抹“膏药”的地方白亮刺眼,好像六月新剥嫩藕,又似刚刚出水白菱,映着灯光,散发出阵阵诱人的光芒。

  秦院长猛地扔掉镊子,跪在地毯上,撅着瘦瘦的屁股,垂着花白光亮的脑袋,紧张地嗅着刚才英子洒掉的粉末。

  他激动大喊,这是什么成分?来人!给我取样,化验分析,现在就去……

  邓助理傻了,眼泪尤自停留在腮边,嘴里喃喃不知说着什么;

  痘痘女警望向龙江,嘴巴张的老大,眼睛里满是疑惑,痘痘颗颗饱满挺立,随即又大喜。我的痘痘有救啦!

  肖警官更是呆住,费解地搔了搔头,这才自己发现依旧扣着龙江的手,于是讪讪地再次打开手铐;

  蓉姐和龙柳惊疑不定,惊喜万分,不约而同眼泪流了出来,相拥而泣。

  龙江看着面前虚拟字幕:“消耗善能1200点,获得善能50点”。他长长吁了口气,小心肝吓得扑通扑通乱跳。

  殊不知,脸上包得粽子似的夏大小姐,此时正在迷迷糊糊,天人交战,似梦非醒,小心肝跳的程度,一点不比龙江慢。

  谁也不知道,此时她的心情很坏,很坏!

  自从那个什么京都能源部煤炭司的周楚枫处长,发疯似的追求她,一直到躲到偏僻的东北三江省小姑家,生活似乎一直就没有好玩儿过。

  小姑家地处三江省柳原市,作为华夏国最大的珠宝集团紫玉轩掌门人夏玉儿老爸夏万斗的最小妹妹,紫玉轩三江省分公司的总经理,竟然陪着姑父那个老古板警察在这种小地方一呆就是大半辈子,让夏玉儿百思不得其解。

  要不是仍在读高中的表妹高凌凌隔三差五来陪陪自己,生活真的不知道怎么打发。

  珠宝设计?鬼扯,虽然毕业于京都大学这个专业,可是自己真心兴趣不大。

  为了怕自己寂寞,小姑特意送了个店面让自己玩,配了像邓子琪、刘律师这样的精英骨干,可也没啥大意思。

  于是诳街、刷卡、美容就成了日常生活一部分。

  诳街?这种小地方的商场和法国香榭丽舍大道、法兰克福歌德大街根本没办法相比,到处是仿货a货充斥天下,一口东北腔的服务员更让人受不了。

  刷卡?周处长鼻子比狗都灵,只要自己前脚刷完,不出24小时,他肯定后脚追来,也不知国家公务员哪来那么多时间?所以只好一直刷小姑的信用卡。别扭死了。

  唯有美容还算凑合,“韩国丽人”名字虽然俗气,但是里面环境和情调,夏大小姐却很喜欢。

  和她在京都最爱的几家国际美容机构很类似,能给人充分放松和愉悦,技师手法也不错,算是目前聊以自慰的一个因素。

  夏玉儿咬了咬粉嫩的嘴唇,今天也怪自己,平素熟悉的美容技师9号休息,临时找来23号替班,不太熟悉自己皮肤特点。

  真是的,她为什么不彻底阻拦我?

  唉,妈妈说我任性,好像有点对耶。要不是刚才我极力坚持越过规定的美容程序,将两种产品混合应用,也不至于会酿成大祸。

  当一片剧烈痒痛从脸部、胸部同时传来,夏玉儿还没有意识到灾难来临,直到23号服务员尖叫声响起,自己芊芊玉手摸了一片血和脓时,她依旧麻木懵懂中。

  最后看清镜子里那张恐怖面孔后,她才恍然大悟,一切来临那么突然,在巨大打击和疼痛下,她来不及过多思考,螓首一歪直接昏了过去……

  中间好像来了很多人,很多张恐惧的、谄媚的、冷漠的、好奇的面孔飘浮着:

  法国留学的马克,德国柏林的卡尔,形形色色的追过自己的公子阔少,高官二代,他们张着大口,斜睨着、垂涎着自己的身体和不菲的身价。

  其中一张周处长的面孔是自己最讨厌的,自以为是一脸骄傲,自鸣得意,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刚要说些谄媚的话,却突然中枪般大叫,“丑八怪啊”,掩面而去,其它面孔也纷纷怪叫着,一脸嫌弃地逃去。

  夏玉儿醒了,被自己即将变成一个人见人嫌,一副丑八怪面孔的恶梦吓醒了,一身冷汗,“扑通扑通”,心脏跳的好快。

  借助八号美容贵宾室顶部华贵的水晶灯光,夏玉儿眼前慢慢映出四张表情各异的面孔,从模糊到清晰……

第六章 神医暂且无人替  短发黑框眼镜泪眼尤湿一脸关切的是琪姐;

  雪白护士帽下好奇打量自己的是一名陌生中年护士,她的手紧紧按着自己雪白的胳臂;

  永远一脸笑咪咪表情的,是那个叫蓉姐的美容储备店长,一见自己便笑得成朵朵菊花,此刻手里正小心翼翼端着一个装了几个精致骨瓷杯子的雪白托盘;

  最后一个却是一个一脸无奈,甚至有几分不屑、几分不羁表情的男子,恩,大男孩?

  他的皮肤微黑,牙齿很白,双眼微眯,嘴角上翘,给人感觉随时要笑样子。

  瞬间,没等夏玉儿再作思考,脸部的钻心麻痒和胸衣摩擦皮肤带来丝丝拉拉的揪心疼痛,化作一声痛苦的呻吟脱口而出。

  “啊——————恩?”

  没等夏玉儿呻吟通畅而出,一只温暖干燥大手轻抚上了自己娇嫩的脸蛋和光滑的面颊!

  谁的脏手这样胆大妄为?他洗没洗手?

  夏大小姐愤怒了,她最讨厌的那个周处长,砸了快百万的飞机票,也没能摸过自己的手儿啊。

  尤其这手的主人脸上带着一副欠抽的表情,和梦中的那些表情,几乎完全一样。

  “讨厌,讨厌,你是谁?拿开你的臭手,紫琪,让他走开!”

  夏大小姐不顾身体剧痛喊了起来,用宛如小女孩般娇嫩的声音喊道。

  “厄,我的小祖宗,大小姐,你可别再动了,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民间,噢,中医专家,正在给你治疗哩。”

  “让他走开,滚开!身上一股臭汗味。讨厌死了!”

  龙江左手蓦然停止了按摩,右手从裤袋里刷地掏出一张打印清晰的合同文本,上面分明带着股大蒜气息。

  “哎 ,贵族妞,尊重一下医生好不好?本神医刚把你从死亡线上救回来,是你的救命恩人,对救命恩人不大礼参拜就算啦,我还没数落你呢。”

  “再说了,没有这个狗屁协议,本神医早回家洗洗睡了,好像谁愿意摸你似的。切!”

  龙江一脸悻悻,右手一抖,在夏玉儿眼前展开的一张a4双面打印的协议。

  夏玉儿斜睨了一眼,看了个结尾:

  ……第十一条: 因乙方工作失误原因,造成甲方夏玉儿女士在韩国丽人女子塑身会馆美容产生身体伤害,由此产生的医疗费和后期一切治疗费用、精神损失费、个人误工费等等合计人民币880万元,由乙方一年内向甲方全部付清并负责彻底治愈,恢复甲方原来相貌,否则,甲方将向乙方依法追加50%索赔并追究其刑事责任……

  甲方:本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邓紫琪(签)

  乙方:本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龙江(签)

  “这是什么?”夏玉儿一脸呆萌,忍不住好奇道。

  没等邓助理张口,一颗油光可鉴梳着背头的大脑袋挤了过来,谄媚堆着笑容,露出粉红的牙龈,正是无处不在的刘律师!

  这小子可下找到表现机会,口沫横飞说了起来:

  “大小姐,这可是我花了无数心思,参考了国内外25份美容理赔合同范本,快速精心制定的赔偿协议。”

  “有了它,我们就能最大限度地享受强大的国家司法机器带来的保护!您没醒来前,我们抓紧利用乙方急于取消报案的心理,基本没有过多交涉,取得了非常有利的赔偿金额……”

  难闻的蒜味熏得夏玉儿别过头去,好看的小眉头紧皱,尖声叫道:“琪姐,怎么这么多男人?都给我,滚——出——去!!”

  刘律师一脸满足地收起和解文本协议,连滚带爬地滚了出去。

  终于当着夏家大小姐的面,表现了咱老刘的独特价值,不像那个短发大胸的邓小娘们,天天靠溜须拍马混日子。

  嘿嘿,一式四份,童叟无欺,一份给了警察,二份给了龙江和邓助理,自己手中是第四份,这单提成够干半年了。

  至于那个穷小子能否如期赔付,并不重要,到时候自己可以负责追款,又能弄点辛苦钱……

  为了撤案,龙江忍着刘律师难闻的大蒜味道,咬着牙瞒着龙柳匆匆忙忙签了字,赔偿金额隐藏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中,根本没有来得及细看!

  880万?靠,老子8千都拿不出来,为了不让老妈担心,不让老姐进局子,多少金额都要签,反正赔不起。

  当事人和解,撤了报警,两名警察只好按照一般民事纠纷履行手续,怏怏地放了龙柳龙江姐弟,空着警车呼啸回返。临走前,痘痘女警要了龙江手机号,一本正经存了起来。

  秦院长年纪已大,经不住半夜折腾,要了龙江手机号,恋恋不舍地被急诊医生送回了家,救护车和护士却留了下来,闪着急救灯停在楼下。

  临走,秦老头向龙江讨了一小撮“秘方膏药”,宝贝似的捧在怀里,万分稀罕地左闻右瞅,临走相约龙江哪天市第一医院相见。

  警察就这样走了。龙柳大悲大喜,头脑一片混乱,迷迷瞪瞪被龙江送到楼下,粉底滚绿边的工装都没来得及换,目送警车逐渐远去。

  龙江见夏家没有阻拦,打辆车安排英子陪着精神恍惚的龙柳一路先行回家,刚刚嘱咐几句,就被两个大猩猩拦住。

  邓子琪指挥两名戴着“紫玉轩保安部”胸牌的一米八彪形大汉从楼下一辆未熄火的发现3里钻出,警察走了,案底未消的他们可以登场了。

  两人秃头墨镜,大热天穿黑色正品阿迪半袖,棕色探路者冲锋裤,蹬着爱步旅行鞋,后腰别着甩棍,押着龙江进了八号贵宾室,然后金刚般立在二层楼梯口,凶神恶煞的保镖范儿十足。

  美容店长蓉姐要了宵夜,刚才老板曾巧巧打来电话,正连夜从省城赶过来,交代已经找了最牛的整容专家,告诉自己千万稳住对方。

  蓉姐蹑手蹑脚返回八号贵宾室门口,听到邓助理正在苦口婆心劝着:

  “哎呀,我的姑奶奶,您难受我更难受,龙江这小子我也讨厌他,贼溜溜的,野兮兮的,可是他治好了您的脸啊,不信照照镜子,你看,这里,那里,是不是不一样啦?”

  伤口牵动着夏玉儿声带,她开始变得有气无力,但仍在坚持:

  “不行,我不要这小子贼眉鼠眼地看着我,我讨厌陌生男人,我在京都的别墅,连猫都是母的,他必须给我滚出去!”

  蓉姐斜着耳朵,立在门外正想再听一会,不料门“碰”地被推开,差点撞倒她!

  龙江气鼓鼓地大步走了出来,拽得后边邓紫琪跌跌撞撞。

  她的手死死揪住龙江衣服,嘴里低声威胁着:

  “小子,你给我回来!别以为签了协议,你就没事啦,我可以再报警,再抓你姐!”

  眼看着大小姐不肯就治,雪白脖颈溃疡面依旧不停地渗液,邓子琪急得鼻子上沁出层层细密汗珠。

  一半为了自己的饭碗,另一半为了夏玉儿的任性而焦急。

  “耶,你胆肥啦,敢威胁我?”龙江听到邓助理威胁要抓老姐,眼睛一瞪,突然收了脚步,邓子棋反应不及,连人带胸整个撞在他的脊背上。

  零距离的接触,弄得两人齐齐一颤。龙江情不自禁动了动后背,立刻一阵无比宽大美好的绵软和坚挺传来。

  哇,眼镜妞别看凶巴巴的,挺有料啊,这尺寸难道就是阳痿看完《让子弹飞一会》之后,回来眉飞色舞说的那个36码?

  龙江正想再动动后背,后脑突然一疼,一只雪白小手带着含蓄的香水味道恨恨拍了过来,声音依旧压低着,却有了一点别样的风情:

  “死小色狼,你给我立刻回去!要不我马上报警!或者,”小手一指门口那两个大猩猩:“让他们连夜去你家!”

  两个秃头墨镜马上转过身子,跃跃欲试地等着命令,外面夜场无数粉嫩的小吧妹正在等着他们,远远胜过大半夜的在这里苦挨。

  靠,别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龙江不动声色、恋恋不舍地缩回后背,一转头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

  “琪姐,本大夫也没说不回去,你看,我这祖传的秘方灵验吧?不过要想药性好,你得让她配合啊。大小姐一点不配合我,我怎么弄她啊?”

  邓子琪眉毛一竖,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龙江吧嗒一下嘴唇,笑嘻嘻道:“说了半天,口干舌燥啊,喂,邓姐,麻烦给弟弟倒杯水!”

  “什么,你?”邓子琪被刺激的猛吸口气,波涛微颤,光洁的手臂上扬,真想打他一个金光灿烂猪八戒!

  她望着龙江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跺了跺脚,只好咬了咬细密牙齿,弯腰倒水。

  哇,又是一片胸前美好风光。

  端着冰水在手,龙江笑眯眯,越发得意:

  “求我治病也可以,不过嘛,大小姐必须完全信任我,我让她干啥她就得干啥,我对她做啥,她不许问,我在上面使劲忙乎,她在下面必须充满愉快配合我!”

  “什么……,你!”

  邓子琪都快被气死了,偏偏奈何不了龙江!

第七章 如此治病从未遇  看着这小子得意洋洋样子,邓子琪越听越别扭,气得几步走到他面前,胸前波涛抖动,气势汹汹而来,散发着香气的手指几乎点到龙江鼻子上:

  “喂,你最好把舌头给我好好洗洗,什么上面下面的,你在上面忙乎什么,哼,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什么,你小瞧我?你咋知道我没长齐?切,别指着我,很不礼貌滴!”

  龙江借机抓了一把邓助理嫩滑的手指,轻轻捻了几下,笑嘻嘻地看着邓子琪怒气勃发、波澜起伏的样子,一边得意洋洋地说了句惊人之语:

  “再有嘛,涂完药物,必须本神医亲自对患处进行长时间的气功按摩!”

  什么?邓子琪彻底惊呆,要知道夏大小姐患处可是脸部、脖子和胸部啊。天啊,打死你这个一脸坏笑的小色坯!

  ……

  “不行,我宁可不治,也不行!不能让他的脏手碰我!”大小姐夏玉儿洁癖发作,果然气得粉面通红,声音稍大牵动了没有治好的患处,一阵嘶嘶的疼痛,看得大家一阵阵心疼。

  龙江歪坐在对面昂贵的金丝楠木沙发靠垫上,喝着看不明白标签的韩饮,双手一摊,肩膀一耸,一副早知如此的可恨模样。

  中年护士姓秦,和那个离去的秦副院长毛亲戚也没有,脸色有了几丝不耐。

  要不是院长指派,刚才邓助理给司机和她分别塞了个还算满意的红包,鬼才愿意大半夜的,窝在这陪有钱人玩呢!

  她暗自撇了撇嘴,男人摸一下怎么啦,医院男医生给光溜溜女人接生也不罕见,也没看谁要死要活不生孩子。

  女护士给男病人备皮也不在少数,自己年轻时候就碰到过尴尬,低头备着皮,年轻病人那玩意竟然立了起来,差点顶到自己额头!

  还是老护士长有经验,一皮锤敲在那小子两颗乌溜溜的毛蛋上,哎呦一声,立马见效!

  秦护士回忆着过去,差点笑出来,不过看看墙上钟表指针,却再也笑不出,不行,不能让这帮小年轻再胡闹下去。

  ……

  不知是秦护士充满专业术语的话语起了作用,还是越来越严重的水肿让夏玉儿实在疼的受不了。

  在邓紫琪苦口婆心劝说下,她终于勉强同意龙江留在屋里治疗,不过却提了一堆莫名其妙的大小姐条件。

  “什么?不让我的手碰贵族妞的皮肤?搞没搞错?没得摸还治个屁啊,什么?可以让秦护士代劳,行,行,诺,这是药,不过事先说好,到时候别求我我哦,那时候可不是这态度了。”

  龙江一脸坏笑,搓圆弄扁忙乎一阵,留下两团歪歪扭扭调制好的“秘方神药”,一屁股坐到楠丝沙发后面一台顶级苹果机前,玩起了垂涎已久的游戏lol。

  果然,秦护士多年的护理经验和细心体贴的手法,丝毫没有缓解夏大小姐的疼痛。

  一阵杀小猪般惨哼过后,看着香汗淋漓的夏美女满脸痛苦的样子,邓子棋一脸杀气,恨不得掐死龙江。

  她气愤地盯着龙江的眼睛,龙江不为所动,指了指面颊,嘴里做个“波”的动作。

  邓子琪气疯了,登登过来,抬起美腿就要踢人,龙江笑嘻嘻一下躲开。

  “臭小子,你到底上不上?你不上我可要找别人啦。”她气愤地杨了杨手里那份合同。

  “上,为什么不上?记住啊,这可是你求我‘上’大小姐的。”龙江‘上’字音咬得很重。

  邓子琪被气昏了,伸手又要掐人,却见龙江一本正经坐到夏玉儿面前,点开虚拟屏幕,左手太极图轻轻贴在掌下雪白的脖颈上。

  一双陌生的有些粗糙的男人手摸了上来,夏玉儿惨哼戛然而止,一阵阵令人讨厌的舒爽麻痒随之传来。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她闭着双眼,强忍不去感受鼻端传来的陌生男人气息。

  最后实在抗不过龙江附了魔力般的左手,只好悄悄晃动着已经变得天鹅般优美光洁的脖颈,娇哼着,却羞得脖子先红了一片。

  借助灯光,龙江看的呆了,手下姑娘真他娘美啊,一堆成语在脑中隆隆飞奔,千娇百媚、祸国殃民、倾国倾城、宅男偶像……三贱客躲在网吧偷偷看的那些岛片女主角,也不过如此。

  我靠,女神啊!M的,880万的价格,得多摸几把,把利息先摸回来!龙江手上不由自主加大了力度。

  随着疼痛减轻了几分,夏玉儿强忍不适,默认了龙江治疗,却感觉别扭极了。

  旁边坐了个完全陌生野小子,至今不知道姓名,却笑嘻嘻的摸着自己的脖子,那双可恨的手,动来动去,已经摸到了人家锁骨,再向下……动的人家心里好痒。

  更别扭的是,周围还有三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邓助理疲惫地靠在一台据说美国进口的高级护理仪器上,一脸关注,神情有些诚惶诚恐和精神恍惚;

  秦护士端着那个雪白托盘,上面散发一股草木灰的香气和鸡蛋的微腥气,满心好奇,脸上又稍有些鄙夷和不服;

  蓉姐依旧笑容咪咪,仿佛随时准备起身迎接客人,讨好乖巧赞美的话语滔滔而出……

  夏玉儿实在忍受不了,大小姐脾气发作,忍着浑身的麻痒和疼痛,娇声道:“不行,你们都出去!全出去!”

  邓紫棋傻眼了,我们都走啦,那个笑嘻嘻的小色坯和上身光溜溜的大小姐独处一室,怪手摸来摸去,色眼看来看去,岂不糟糕之极?

  “大小姐,我们都出去,这样能行吗?”

  龙江眼蒙黑布,邓紫棋尤不放心返身勒紧,再次问道。

  近几个月的接触,让她已经摸透了夏玉儿的性格,这位有着她姑姑,那位夏明珠夏总一样的个性的主子,不定则已,定下来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

  “不行又能怎么样?”极端的为难让夏玉儿突然双肩耸动,小声啜泣着哭了起来。

  用他吧,让一个完全陌生的脏男人在自己脸上、脖颈甚至是……,摸来摸去,大小姐真的快疯啦!

  不用他吧,依照多年美容经验,即使自己马上回京都,找来国际最尖端的专家,也不能保证留下一点疤痕。

  到底应该怎么办?一个又一个念头,如同一团乱麻,在夏大小姐心头纠结着,翻滚着,几次动了给妈妈和姑姑打电话的想头,但是自尊又让她放下了心思。

  刚才的治疗和按摩,已经证明那个粗野的男孩没有吹牛。

  他的“祖传秘方”的确神奇,脸上和脖子的痛苦至极、斑斑点点的创面,从愈合到结痂,直到最后脱落,露出尤胜先前的光滑洁白,仅仅是短暂的几十分钟!简直是魔术般的奇迹。

  难道真要“两害相权取其轻”?这句话从小挂在爸爸嘴边,头一次让她感受到了选择带来的沉重压力。

  邓紫琪非常理解夏玉儿的难处,能让这个整天疯玩不知愁为何物的娇滴滴大小姐为难成这样,放在谁身上都很难取舍,自己帮不上忙,只能临走前吓吓龙江。

  邓子琪吧嗒一声,把一台最先进的微型摄录机拍在大小姐对面床头,俯下身子到龙江耳边低声威胁着:

  “小屁孩,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下来,你要是敢动一点歪心眼,哼!我们夏家绝对饶不了你!”说罢,示威般地晃了晃小拳头,带着胸前一片波涛起伏。

  夏玉儿耳朵灵敏,停止了哭泣,有些嘶哑道:“琪姐,不用录像,把它拿走吧。”想了想,又无力地补充道,“你们在门外等着,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众人鱼贯而出,八号贵宾室厚重的红柚木门,啪地一声紧紧关上,室内顿时一片死一样的静籁。

  “喂,贵族妞。轻松点,别搞得像上战场一样。”

  龙江被蒙了眼睛,十分不习惯,接着问道:“本神医已经就位,ARE YOU READY?”

  别看龙江学习成绩一般,泡妞喜欢耍英语这个习惯却没变。

  不知怎的,两人独自相处,呼吸相闻,气息相接,夏玉儿声音忽然有了几分慌乱,忍着疼痛小声道:“野小子,什么贵族妞,我有名有姓,人家叫夏玉儿。”

  说完就后悔,天,我告诉他干什么?

  龙江眼前一片漆黑,双手摸索着伸向前方,笑眯眯道:“夏玉儿是吧,好名字啊,但比我的还差那么一点点,记住啦,本神医叫龙江,成龙的龙,长江的江,江中一条小白龙就是我,哈哈。”

  鼻端一片极端好闻的女儿香气,触手一片光滑细密的衣料,里面包裹着浑圆紧致……咦,这哪?龙江禁不住好奇抓了一抓。

  “啊,你干什么,摸我哪呢!”

  夏玉儿陡然一声娇叫!

  “砰”

  不远处的木门被大力推开,警惕万分的邓紫琪,一脸愤怒的冲了进来。

  见龙江蒙着脸,一只可恶的脏手正抚摸着夏玉儿两条雪白大腿交汇处!距离危险禁区仅仅毫厘!

第八章 做个医生太磨人  邓子淇大怒,抡起巴掌狠狠扇向龙江讨厌的笑嘻嘻的面庞,龙江慌忙放手,头一低,一阵香风飞过。

  “喂喂,干什么啊,蒙了我的眼睛,我总要找找吧?眼镜妞,别跟我舞舞扎扎的,再这样,我tm的就不治了,爱谁谁!”

  龙江双手一推护住头脸,不想邓子琪一掌打空,身子一个踉跄,龙江右掌伸出,偏巧不巧,一把抓住了一团巨大的软绵绵!

  龙江蒙了,手缩也不是伸也不是,身子僵住。邓子琪也呆住了,本来要保护大小姐,那双讨厌的爪子怎么摸到自己身上啦?

  真大啊,不抓不知道,一抓吓一跳,36D?让子弹再飞一会吧,龙江手指不由自主动了几下……

  大冬瓜的主人没由来的一阵气短,滔天怒火喷出口竟变作软绵绵小羊:

  “啊……要死啊你,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更可气的是那个讨厌的爪子,竟然又捏了几下,然后慌里慌张飞快逃跑。

  邓子棋被捏得身子一软,差点倒下。

  M的,惹大祸了,摸了贵族妞的pipi,捏了眼镜妞的咪咪,一想到门外那两个虎视眈眈的猩猩,龙江一阵后怕。

  他眼珠一转以退为进,虎地站起,一把拽下头上的蒙眼黑布,转身向外走去:

  “切,没个治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本神医罢工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回来!”

  “你敢!”

  果然身后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个痛苦娇嫩,一个格外愤怒,龙江暗自一乐,头也不回,身子却停了下来。

  夏玉儿胸前纱布渗出更多的红黄液体,扯动眉头紧皱,秦护士说的对,皮肤有自己的生长周期,万一结了疤就完了,确实耽搁不得。

  “琪姐,我没事,你把他的脏手擦干净放好,出去吧。”

  “喂,伸出你的狗爪子。”邓子淇答应一声,拿出条消毒纸巾,恨恨地擦着龙江双手。

  夏玉儿皱着眉头,慢慢闭上了一双好看的大睛,眼角却渗出了一颗泪珠,悄悄挂在眼角,慢慢顺着脸庞流到耳根。

  切,龙江最怕女孩子哭,一见眼泪心一软,只好故作不屑地坐了回去,嘴里嘀咕:

  “搞没搞错,我就轻轻摸了一下,摸的是啥都不知道呢?你总哭咧咧干嘛?”

  “小色狼,你给我夹上你的臭嘴!”邓子琪气道。

  龙江眼前一黑,眼睛一紧,黑布再次恨恨勒了上来,比刚才紧了几倍。

  报复,明显的报复!

  勒黑布,打死结,邓子棋临走尤嫌不过瘾,伸出小爪恨恨伸向龙江的腰间,一捏一扭再加一撕。

  嘶——!听到龙江口中传出令人满意的声音,大胸妞这才意犹未尽地甩着短发登登走了出去。

  “碰”

  门再次被关好。房间又一次回复了平静。

  静默,一片令人尴尬的静默。

  “龙江,你要是敢乱来,我就……”龙江左手摸着夏玉儿额头,几滴潮湿滚到手心。

  “唉,爱服了油!夏玉儿,拜托你用用脑子好不?大庭广众、光天化日,外面有一堆你的保镖、马屁精,我还欠着你880万外债,你怎么乱来?你教教我,拜托!!”

  听着龙江老气横秋地抱怨,夏玉儿细想的确如此,厌恶感减了不少,眼泪停止滚落,娇嫩的声音怯怯道:

  “那你,开始吧?”

  话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羞不可闻。

  龙江哼了一声,右手点开虚拟屏幕,幸好这玩意不受视力影响,照样出现在龙江的“眼前”,白鱼还剩6700,不知道能不能彻底治愈。

  心念一动,淡蓝色屏幕立刻显示:“完全治愈消耗善能135%。警告,能量不足时需要及时补充。”

  补充?怎么补充?不管它了,到这个地步,治一步算一步。

  龙江双手慢慢摸索,缓缓落在夏玉儿精致的锁骨上,为了不刺激这个一会风一会雨的大小姐,只好放松语气:

  “喂,贵族妞,咱事先把话说好,免得你惊哇哇乱叫:当年我爷爷的爷爷给慈禧太后治病也这套程序:

  一会儿我解开绷带,需要用手一点一点把药泥涂到你胸前皮肤上,可能有点痛,也有点麻痒,你要坚持住,千万别用你那美丽的小爪爪去抓。Ok?”

  大小姐不再吭气,呼吸却更加急促。

  龙江接着铺垫,免得一会儿这个贵族妞喊东喊西,那个胸大脾气暴的眼镜妞再次冲进来。

  “喂,我先涂抹独门中药,然后贴身发功。我的中药需要气功辅助按摩,无论怎么样,一会治疗中要保持绝对安静,你的明白?”

  夏玉儿听着龙江絮絮叨叨,胸口皮肤越来越痛,只好有气无力地点着头。

  刚才为了换药方便,秦护士已经替夏玉儿换了美容会所配备的粉红色滚边真丝套装,上下分体,和服式样,腰间一条宽大绿色秀凤丝带。

  龙江摸索着解开了夏玉儿那条名存实亡的腰带,大小姐身子一僵,爽滑的衣料再也经不住沉甸甸的自重,悄无声息地滑过大小姐皮肤,沿着青春勃发的美好身体,如两片蝴蝶般,翩然落向两侧……

  阵阵怪怪的幽香、肉香还有香水味,透体而出,不用看也知道,眼前玉人已经完全玉体横陈。

  感受着夏玉儿滑腻的脖颈,精致的锁骨,龙江压抑着巨大的心跳,双手缓缓向下,轻轻揭开紧裹身体绷带。

  夏玉儿比龙江还紧张,身体微微战栗,随着龙江左手向下,未溃疡的皮肤起了小小的疙瘩,呼吸也越发急促。

  个别地方已经有了粘连,大小姐忍住不住轻哼着,秀眉微蹙着,室内充满了体香、药香和渗出液的腥臭味道。

  龙江犹豫片刻,忍着咚咚跳动的小心肝,想起裤袋里那份天文数字协议,咬了咬牙,左手太极图发出好看的银光,慢慢地贴在夏玉儿锁骨轻轻按摩。

  按了一会,见结了伽,便一路向下……

  凭空胸前多了双陌生手掌,还带着一些粗糙和温热,夏玉儿头脑轰然作响,羞涩得差点晕了过去。

  她想起龙江提前的警告,只好紧闭双眼忍受肆无忌惮侵略者的羞人荼毒。

  它们火热又冰凉,好奇又卑鄙,充满魔力又异常讨厌,初期鬼鬼祟祟,过来一会逐渐熟悉了地形。

  一会画着圈圈,一会磨磨蹭蹭,一会又轻撵细搓,一路向下,所到之处,溃疡收口,皮肤结痂,带来了电流似的酥麻……

  阵阵热流从龙江左手流出,进入夏玉儿肌肤表层,涤荡着过敏造成的污秽和溃疡,夏玉儿感觉自己都要死啦。

  一阵若有若无的shen吟从手下传来,含着几分痛苦,细听又有几分羞媚,再细细分辨,竟然有了一点点说不清的味道,弄得龙江心里怪痒的。

  随着夏玉儿的呼吸越发粗重,室内暗香浮动,龙江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要沸腾起来:

  一股从未有过的体验,顺着龙江手掌进入了灵魂,M的,这哪是治病,简直是要命啊。

  不知什么时候,也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伴着片片结痂纷纷脱落,龙江手下夏玉儿的皮肤不再片片黏糊,干瘪创面变得愈发光滑紧致细腻,阵阵少女的体香更是要命地透体而出。

  不知不觉,伴随着龙江双手可恶地按摩,夏玉儿身体开始奇怪扭动起来。

  两条雪白的长腿从肥大的真丝裤中伸出,不安分地微微曲起、伸展、扭动、再曲起,幅度由小变大……

  夏玉儿身体温度越来越高,檀香小嘴里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腻,满室暗香幽幽浮动。

  好了,就快好了,龙江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伴着溃疡结痂片片脱落,两只可爱白兔茁壮成长。

  可惜美中不足,型号比邓紫棋足足小了一半。

  虽然蒙着眼睛,但龙江感觉分明有两道火热的鼻血即将喷涌而出。

  太TM暧昧了,这要是让铁哥们大胖子阳痿和小瘦子咪咪知道,不得羡慕得跳楼集体自尽?

  今天跺手也值啦!!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蓝色屏幕突兀出现在龙江眼前,急急闪动:“治疗进度90%,善能剩余210,请抓紧充能。”

  龙江吓了一跳,头脑有些微昏,必须停止了,左手太极图缓缓暗淡,直到消失在左手掌心深处。屏幕消失,眼前真正一片黑暗。

  升米恩,斗米仇,紧挨着老爸作坊的刘氏正骨老中医刘伯,从小没少给龙江灌输。

  施恩要细水长流,不能一次给足,这样能长久相处,更何况将来还涉及到麻烦万分的赔偿事宜呢。

  龙江深深吸了口充满夏大小姐体香的甜甜空气,给小龙江下了个不许乱动的指令,不顾夏大小姐几乎崩溃的身躯,双手恋恋不舍地从小白兔上滑下,开始一寸一寸检查手下凝ru般火热的身躯。

  从光洁整齐的额头到花瓣般的嘴角,从秀气小巧的下巴到美轮美奂的锁骨,从依旧挺立似乎大了一些的两只兔子到圆润的香肩……

  这皮肤,真特么的滑啊。。。

第九章,连夜来客送惊喜  龙江暗暗疑惑,为什么虚拟屏幕会出现:治疗进度90%?

  随即一阵后悔,人家有钱有势,自己除了双鱼本领啥也没有,第一次出手就基本治疗成功,今后可怎么讨价还价?

  这880万巨额债务可不是闹着玩的。

  痛疼顿灭,疾病尽去,夏玉儿一颗乱跳的心,终于放下,慢慢回过神来,却见小龙江一双脏手,在自己身子上,肆无忌惮、极其无耻地摸来抚去,不禁大羞,转而大耻,继而大怒。

  大小姐胸膛急速起伏,脸上温度越来越高,一场暴风雨即将刮起。

  “哎呀,尿急!”不等她张口发飙,龙江仿佛有预感一样,慌慌张张移开双手,拽下黑布,夺门而出。

  眼睛被黑布勒得昏花,这个眼镜妞,下了死手。抬眼望了望墙壁悬挂的瑞士产石英钟表,不知不觉,已经一个半小时了。

  厚重木门十分隔音,走廊不知何时站立很多人,东一群西一群交谈着,见龙江出来,各种焦灼的、好奇的、凶狠的、愤怒的、探究的目光四射而来。

  和邓子棋并排站立交谈的,是一位鹅蛋脸型杏眼美女,长相颇似网络红人过美美,轻施粉黛,着装素雅。

  尤其一双妩媚杏眼,顾盼飞杨,妩媚勾人,一只与衣服颜色配套的限量款LV包包,轻轻悬在欺霜赛雪的皓腕上。

  她诧异地瞟了龙江一眼,和大胸妞停止了低声交谈,带起一阵香风,不理龙江,急匆匆进了室内。

  紧跟其后的是位一脸严肃的瘦弱矮个高傲大妈,花白头发高盘,金丝眼镜,眼微上视,黑色半袖西服有些稍大,显得里面空空荡荡,同样望也不望龙江一眼,火烧屁股般跟了进去。

  蓉姐紧随其后,脸上仍旧带着那副人见人爱的团团和气,不过举止多了恭敬和拘谨,手里拎着一些外文包装的药品。

  她路过龙江身边悄声问道,怎么样啦?不等龙江回答,悄然安慰道:“谢天谢地,咱有救了,老板带着特级整形修复专家殷丽华到啦。”

  两名年轻女技师跟在最后,低头捧着许多大大小小、亮晶晶的手术器材,小心翼翼地鱼贯而入。

  秦护士不知何时已经离去。

  龙江见走廊不远处悬着块wc标牌,立刻有些内急,没走几步,大猩猩之一疾步拦住:

  “小子,你去哪?别乱走!”

  龙江眉毛一扬,奇道:“喂,老大,尿尿也管啊?”

  一颗满脸麻子坑坑洼洼的脑袋凑了过来,吓了龙江一跳,见是一个眼泡大、脑袋大、嘴巴更大但是个头却很矮的黑胖子斜睨着自己,用一种钥匙擦着玻璃的难听声音道:

  “小子,尿尿可以,完事了给大嘴哥我老实呆着!”

  麻脸黑胖子平头短颈、粗大金链十分恶俗,嘴角边横着一道长长伤疤,直扯耳根,一股江湖草莽气息扑面而来。

  贵宾室门半掩,一面屏风挡着视线。

  “啊————”

  “天啊———”

  室内持续不断地响起一片惊呼,夹杂着女人胡乱尖叫,依稀听到还有物件落地打碎的声音,显然众人遇到了极其意外之事。

  大嘴哥和俩只大猩猩再无闲心逗弄龙江,我草一声,一个喊着曾总,另一个叫着夏总,留下一个看着龙江,其余二人手摸着后腰冲了进去……

  龙江趁机溜进厕所,钻进一个蹲位,锁了小门,蹲在香喷喷的马桶上,长长嘘了口气,痛快地嘘嘘起来。

  左手戒指化作的黑白鱼仍古怪地缓缓旋转着。虚拟屏幕颜色淡淡,仿佛即将熄灭的样子,不知什么原因。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龙江尚未来得及理清,白鱼需要的善能到底是什么,依旧乱麻一团。至于黑鱼,没有时间研究了。

  老姐到家了吧,老爸老妈睡觉没有?掏出破旧的小灵通看了看,刚刚发了个平安短信就没电了。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龙江左手心一震,眼前虚拟屏幕闪动,飘过几行全息文字:

  接收善能点3500;

  接收善能点4000;

  接受善能点1500;

  ……

  林林总总,龙江总共收获善能8500点。许是心理作用,龙江觉得头不晕了,身体再次充满了勃勃生机,心里却再次迷惑:

  乖里个东东,啥善能?哪来的?

  抖出两个美好尿战,龙江嘘嘘完洗了手,出门见大猩猩之一立在门口,无聊抽着烟,便自来熟地伸手。

  大猩猩想也没想递过一枝香烟,谢谢啊,龙江熟练拽过他嘴里半截烟,点着了,喷了口烟圈。

  大猩猩这才反应过来,靠,我们很熟吗?

  远处大门“哗啦”推开,杏眼美女和严肃大妈并肩走了出来。别人仍在里面忙忙碌碌,显然为大小姐穿衣打扮。

  一股诱惑般的淡淡香水味道混合着体香,弯弯曲曲进了龙江鼻子,龙江掐灭了烟头。

  杏核眼美女脸白肤嫩,透着健康的青春气息,漆黑长发随意束在脑后,一身淡绿色的范思哲衣裙配着水汪汪的花眼,勾魂夺魄

  她个子比龙江稍矮,一米七左右,雪白细嫩的左手腕和右脚踝,各环着一条细细的白金链子,体态高贵、姿色撩人。

  美女格格笑起来,妩媚动人,主动伸出一只雪白温润小手,声音略微沙哑,但十分性感:

  “我是曾巧巧,你是龙柳的弟弟吧,怎么称呼?”

  曾巧巧?怎么这么耳熟,对拉,老姐店里大老板听说很年轻,好像姓曾,莫不是?

  耳边瘦弱大妈紧盯着龙江,严肃地咳了一声,龙江这才意识到,曾美女的素手已经伸过来,带着好闻的香味悬在那,忙伸出手抓了上去。

  夏玉儿的手有点婴儿肥,曾总的手却好软,好滑,不知怎的,龙江飞快对比了二人,握了一下,软软的小手缩了回去。

  “美女姐姐,你怎么好面熟,咦,好像在哪部电影里见过?嘻嘻,我叫龙江,成龙的龙,长江的江。”

  曾巧巧笑吟吟道:“油腔滑调!你姐闯了大祸,你却立了大功,你说我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这种似笑非笑的态度龙江太熟悉不过了,每当老妈露出这个表情,龙江总要被迫做出二选一,然后被叮叮咚咚敲打一番。

  龙江并不接话,依旧笑嘻嘻道:“美女姐姐,太好办啦,我用祖传偏方治好了你的客户,你小小奖励一下就行啊!随随便便给几万,我都不嫌弃!”

  曾巧巧好看的眼睛一闪,闪得龙江心里忽悠一下,她软语相求:

  “我们对于你的偏方很好奇,给姐姐看看嘛,小弟弟?”声音说不出的嗲。

  龙江一个忍住不差点说出戒指的秘密,忽然见旁边蓉姐一脸恭敬地望着杏眼美女,心里登时一醒:

  哎呀,我好糊涂,老姐惹了祸,对方是美容店大老板,这里只有我能治病,我不能太过主动才是。

  于是眼睛落在曾美女衣裙外露出的雪白肌肤上,自言自语嘟囔:

  “哎,犯愁啊,我姐惹了大祸,饭碗都要没了,我的偏方自然忘得一干二净。”

  旁边大热天仍然穿着半袖职业西装的严肃大妈,却再也忍不住,看了一眼曾总,见她没有反对,声音干巴巴,却语速极快道:

  “小子,你不想不想知道公司对你姐怎么处理?”

  龙江心头一紧,随之释然,这和老妈卖酒一样,明知道酒瓮里满满当当,偏要说最后一壶,无非博个噱头而已。

  “这位大婶,你说话可要负责任,我姐惹多大祸?我没看到,病人活蹦乱跳,家属喜笑颜开,警察溜之大吉,世界一片和平啊。”

  废话,多大的祸龙江不知道吗?就夏玉儿这打扮,出入保镖豪车相伴这派头,绝对是龙江想象不到的存在。

  龙江知道,就算把龙家小烧卖了,连带六分厂的房子全卖了,好像也赔不起。

  880万,老天,龙江嘴上说的轻松,心头却十分沉重:自己刚才救姐心切,上了那个王八蛋刘律师的恶当,似乎又给老妈惹了个天大麻烦。

  曾巧巧笑得越发妩媚,这个小滑头,长了一副阳光健康模样,说起话来却油腔滑调。

  龙江一阵脸红心跳,暗自奇怪,乖乖,这妞笑的好邪门。

  “算了,殷姐,我们不瞒他,告诉他吧。”

  瘦小的殷专家早就等的急不可耐,东家一发话,马上迫不及待道:

  “我是殷丽华,初步查明,韩国总部发错了产品,错把实验中的六型当做成品二型发了过来。所以,基本排除你姐人为操作失误的主要责任。”

  这个瘦小大妈,似乎在电视上哪个专家节目上见过,说话快得像机枪扫射:

  “我们刚才和夏总和邓助理初步商定,只要你完全治愈夏玉儿,免费向我方提供有关治疗处方,公司决定------”

  大妈停顿一下,望了眼曾巧巧,见她笑着点了点头,方才道:

  “我们‘韩国丽人’员工可以完全免责,夏大小姐的精神损失等各种费用,我们将向韩国总部追索。你听明白了吗?”

第十章 又见宵小荡邪气  曾巧巧杏眼勾人,殷大妈一脸期盼,都望着龙江。蓉姐也十分好奇,以前没听龙柳说过,她有个本领这么大的弟弟啊。

  龙柳极其热爱美容事业,曾为在柳原最好的美容机构上班而自豪,要是因为一场事故断送了少女梦想,不知她要多么伤心。

  龙江尤收起了嬉皮笑脸,郑重道:“你的意思是我姐没事了?”

  曾巧巧笑着点了点头。龙江一块石头落地,惊喜之极,二话不说,痛快交出了那个金色扁盒子,里面有些刚才剩下的药泥。

  殷大妈一脸认真地接过,打开疑惑看看,然后疾步冲进走廊尽头一间摆满烧瓶、试管、显微镜的房间,呯然关门,片刻功夫,叮叮当当声音响起,不知摆弄什么。

  下面响起汽车发动声,不是范大嘴就是大猩猩在下面提前打着空调,等着众人。

  曾总亭亭玉立着,勾着一双好看的眼睛,抱着手臂耐心和龙江聊天,一阵好闻的香气飘了过来。

  “龙柳、龙江?你家住在柳江边?”

  “恩,名字是我爸起的。”

  “听说你会中医和气功?”

  曾总嗓音有点疲劳沙哑,却充满了另类诱惑,让人不由自主说下去。

  “美女姐姐,我告诉你,你可别和别人说。小时候我在江边公园遇到个白胡子老爷爷,拜了师,学了近9年的气功,师傅也教了一些治病的小偏方,去年就外出云游了,他老人家姓名来历却始终不肯告诉我。”

  龙江瞎扯着,心里打定主意,戒指和太极双鱼,是自己最大的秘密,无论谁用什么计,美人计也不行,谁也不能告诉。

  蓉姐和几个女技师在八号房间进进出出送些洗浴用品,显然夏玉儿在梳洗打扮。

  见穿戴华贵的大老板,正在和颜悦色地陪着穿着一身地摊货的龙江聊着天,几人都惊讶地望着龙江。

  曾巧巧年纪不大,但是长期的生意磨练,早练就了高超的聊天技巧。

  不多时,龙江的父母、家境、就连高中调皮捣蛋,高考勉强考个三江大学二表专业,也打听的清清楚楚。

  龙江暗自咋舌,心里把着门,嘴上却控制不住,在曾巧巧的水汪汪杏眼注视下,不一会,白天勇救汪老头的壮举也吹了出来。

  走廊尽头房门响动,忙了快半个小时的殷专家,撅着瘦瘦屁股气呼呼冲了出来,一把将小盒子摔到龙江胸前,干枯瘦手直挺挺伸到龙江鼻子下:

  “给我!”

  “什么?”

  “哼,我持有国际AIPI注册的高级整容修复资格系列证书,连京都中医大学都请我做过客座教授,小子,你少拿破铜烂铁来蒙我!”

  嘿嘿,龙江神秘一笑,用手点了点殷大妈伸过来手掌的合谷穴,一处明显是长期艾灸留下的疤痕:

  “蒙你?您看好啦!”为了老姐的饭碗,宁可暴露秘密也要表演一番。

  龙江神神秘秘地念叨几段口诀,然后当着曾巧巧面显摆地调出虚拟屏幕,可惜美女什么也看不到,只是好奇地瞪着勾人的杏眼。

  龙江弯腰捡起那个小盒,里面挑出点残存的“药泥”,抹在殷大妈干巴巴的皮肤上,可真怪,那个艾灸留下的疤痕,竟然在龙江按摩下缓缓消失了!

  龙江满意地看着殷专家,如同一个经年怨妇突然被老流氓摸了一把,露出一副目瞪口呆又惊喜万分的表情,心里不知怎的,充满快感。

  曾巧巧用那双绵绵的小手,摸着殷丽华合谷穴伤疤消失后留下的白嫩,脸上潮红起来,连声惊呼:

  “龙江你怎么做到的,好神奇啊。”

  龙江得意洋洋的放下殷大妈的瘦爪,刚要继续吹嘘,见一群人陪着夏玉儿呼呼啦啦走了出来。

  夏玉儿换了一套淡青色镶钻砍袖及膝旗袍,脚蹬半高跟小巧的白色凉皮鞋。

  半干的头发在头上盘了个好看的发髻,两件翠绿的翡翠耳钉映着白皙姣好面容,配着胸前极绿的翡翠海生珍珠项链,一股不出的雍容华贵扑面而来!

  只是,夏大小姐的眼睛有些水汪汪,重新变得白嫩的脸蛋却罕见地透着红晕,一副精神焕发样子,看也不看龙江一眼,一副怪怪的表情。

  曾巧巧乖巧地上前挽住夏玉儿手臂,两人如两朵并蒂莲花般交互辉映,顾盼生姿,莺莺燕燕向楼下走去。

  “玉儿妹妹,你更漂亮啦,一会姐姐给你好好压压惊。”

  “曾姐,你怎么不早点来,省得我让那个小坏蛋欺负。”

  “哪个小坏蛋?”

  “就他?好办,咱们带着他,姐给你找机会,一会收拾他!”

  “哼,我饶不了他!”

  两双美目射了过来,一个高深莫测,一个一脸恨恨。

  龙江不由自主打个冷战……

  范大嘴拐着罗圈腿,伸出骨节粗大的巴掌捏着龙江肩膀,小子,跟我走,推推搡搡下了楼,拉着龙江上了辆黑色漆面放着豪光的宽大吉普车,曾巧巧和殷专家早已在里面等候。

  等龙江笨手笨脚爬上车子,范大嘴轻轻发动汽车,准备出发,却鼻子哼了一声,重新跳下车子来到龙江一侧,打开虚掩的车门,嘭地用力关上,车子这才无声滑向前方。

  丢丑了,不会关车门。

  龙江脸一红,这辈子净坐公交,唯一坐小汽车的机会还是去医院缝针,好基友阳痿偷开了自家车,让自己过了把洋荤。

  这是什么车?借助路旁灯光,龙江注意到范大嘴手下方向盘一个大大的奔驰标志,哇,这就是奔驰车?

  不禁好奇地摸摸屁股下真皮座椅,放松身体后仰,舒服地靠着,这和坐26路公交车真是两个感觉,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有钱人的生活真是吊!

  这是要去哪,话几次到了嘴巴边,又让他咽了回去。不多时,奔驰吉普车一路滑行到了一处灯火通明的所在。

  “欢迎光临瑶池养生苑!”

  两名身着大红镶金边福字旗袍的修长苗条年轻小妹,齐齐九十度弯腰鞠躬,清脆嗓音伴着胸前两道迷人沟壑,晃得龙江头晕目眩。这里的迎宾都个个美若天仙,老天!

  瑶池?难道这就是阳痿拎了条印着“天上仙境,人间瑶池”丝绸餐巾,向自己得意洋洋显摆好多天的那个柳原最奢华的瑶池饭店?

  不等龙江回过神来,后边一辆发现3和那辆举着个饭叉子的白色豪车纷纷停下,车门依次打开,两只大猩猩保镖、邓助理、刘律师簇拥着夏玉儿,前呼后拥走了过来。

  曾总招呼着众人,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在穿着短裙、扭着圆圆屁屁迎宾的带领下上楼进了一间宽敞的包间。

  时间已近午夜,瑶池依然车水马龙。期间不少酒足饭饱的客人纷纷买单外出,龙江一行吸引了众多大腹便便的官员、一掷千金的老板、满面江湖的大哥的注意。

  尤其是夏玉儿和曾巧巧身上,更是落下了无数火辣辣、热灼灼饿狼似的目光。

  这些目光一触及夏、曾二人华贵的穿戴、两只高大的大猩猩和范大嘴脸上那道恶狠狠的伤疤,立刻又变得一本正经,目不斜视地路过而去。

  期间更有不少相熟的,热情和邓助理等人打着招呼,龙江走在最后,听的十分清晰。

  “您好,张区长。”

  “哎呦,邓总,来宵夜啊。”

  “哥们,这伙妞真tm有料,谁呀?”

  “嘘,市公安局高局,知道吗?他老伴紫玉轩的副总。”

  “我草,那个谁面子也不给的常务副局长高殿虎?我说这么拽呢。”

  ……

  龙江头一次来到如此豪华高档酒店,满眼衣冠楚楚,纸醉金迷,顿觉眼睛都不够用了,他土头土脑四处张望,让穿金挂银的服务小妹捂着嘴巴暗笑不已。

  房间都是瑶池神仙府邸命名,有观音大士的南海洞天、太上老君的八卦丹宫、齐天大圣的花果仙山等等。

  不远处“赤脚仙宫”豪华包灯火通明,服务小妹弯腰施礼,引着夏玉儿等鱼贯而入,范大嘴和龙江走在最后。

  对面 “普贤道场”包间大门突然四开,一群胳臂刺青脖子挂链的社会簇拥着一位醉熏熏的少年轰然而出,龙江吓了一跳,闪身到了不起眼的角落。

  范大嘴也是一惊,来不及进入包间,急忙扭身观看,却和一位头发花白,同样一脸社会打扮的黑瘦汉子四目相对。

  他们彼此一愣,紧接着脸色一缓变为笑脸,彼此打着哈哈握上了手,打着招呼。

  “我草,这不省城九龙的范大嘴吗,啥时候回来的?”

  “我刚回来,哈哈,秦老大,你tm不老实当你的沙河帮大哥,这么晚和谁喝呢?”

  “没谁,李市长公子来客人,请我陪陪,哈哈。”

  看样子两人很熟,正在吹牛打屁档口,旁边的少年醉眼迷离地扬起了头。

  角落里龙江一怔,这不是自己的同班同学,柳原一中太子党李大少吗?这个鸟人怎么也在这?

  几名漂亮女服务员躬身立在旁边送客,李大少被两个大汉驾着胳臂,散着脚走路歪歪扭扭,路过一个圆润白净的妹子身边,他突然探手,伸进了服务员旗袍白花花的领口!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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